岸边,海风吹得程净竹衣摆翻飞,他微微垂首,道:“弟子程净竹拜见龙王,还请龙王恕罪,若非此法,恐怕您也不能出来一见。”
“药王殿的后生,你上清紫霄宫怎么教得你这些无礼手段?”海面之上,东海龙王一双龙睛审视着那岸边少年,“吾若不肯赐你宝衣,你可是要将吾这些子子孙孙都烫熟了吃啊?”
程净竹垂眸,拱手道:“龙王多虑,弟子无意冒犯。”
那东海龙王还未说话,霖娘便“扑通”一下跪在岸边,她抬起头,仰望龙王,道:“龙王陛下,请您恕罪,一切都是因为小女,是小女想向您求得一件宝衣!”
阿姮见她如此祈求的样子,难以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求他?”
她在程净竹袖边悄悄打量那龙王,这是阿姮第一次见到龙,她观其一身袍服金光闪闪,转念一想,对霖娘说道:“你让小神仙放了我,我去扒下他的衣服不就是了?”
霖娘听见了,却不敢吭声,冷汗下滴。
若真放阿姮去抢,就不知道最后她是扒衣服,还是扒龙筋了……阿姮最近脾气真的很差。
东海龙王听不见这风音中的秘密,他只将岸上女子细细打量一番,见她鬓边生有细鳞,头发长至脚踝,便道:“你是水鬼……不对,若是水鬼,怎么又能在岸上行走自如?”
“我受元真夫人点化,特来东海寻宝衣加身,以便修行。”
霖娘垂首说道。
“……元真夫人?”
东海龙王愣了一下,一时并不肯信,这女水鬼怎会受天帝之妹点化?
程净竹看着东海龙王,淡声道:“龙王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她身上的云肩,那本是元真夫人的宝物,是元真夫人亲手赐给她,渡她修行。”
东海龙王闻言,立即看向霖娘身上那件珍珠云肩,他身边的侍女们也在看,离龙王最近的侍女只一眼,便低声对龙王道:“龙王陛下,妾见那些珠子,似乎都出自咱们东海。”
侍女乃珠蚌精所化,看珍珠自是火眼金睛。
东海龙王想到自己前些年去上界赴蟠桃会时,的确送了些上好的珠子给元真,此时心中已信了八分,但他面不改色:“元真渡她,那是元真的事,上界的忙,吾不想帮,便不会帮。”
东海龙王,乃东海之主,严格来说,并非上界神仙,也不是天帝的臣子,他雄踞东海,向来不看上界的脸色。
不过阿姮哪里在乎他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过一件破衣裳而已,也值得这龙王如此傲慢?阿姮不耐,只想先烧了他胡子。
程净竹不动声色地抚平衣袖,压散烧若炽火的雾气,而后,对龙王道:“上界的忙,您不想帮当然可以不帮,但您欠元真夫人的那份人情,难道用您的东海珍珠就可以还得清?”
“……你,”东海龙王有些惊诧,他再观那少年,的的确确是一副凡人之躯,只是身上的珠饰却无一不是法器,而且那些法器样样绝伦,“你如何会知道这些?”
“父王!”
海中忽然传来一道女声,阿姮在程净竹掌中挣扎了一番,一缕淡雾探出袖口,只见一女子跃出海面来,她身披霞衣,簪龙纹金钗,戴珊瑚珠饰,螺髻翘然,足下生烟,氤氲弥漫。
“元真夫人曾于我有救命之恩,岂是几粒东海珍珠能还得清的?”那女子雾鬓之之中,又有龙角,她看一眼岸上的霖娘,伸手去推龙王,“难道父王要为置一时之气,而弃女儿于忘恩负义之境地么?”
龙王神情尴尬极了。
他本身是极不情愿的,因为这二人先扰他的觉,又作弄他的鱼虾们,哪知道这药王殿的后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