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堂中鬼女齐聚,各自端坐席间,她们一见春梁,便以绣帕相招,春梁一走过去,她们便围起她,一名青衣女鬼握住她的手,细长的眉蹙起:“春梁妹妹,那和尚没伤着你吧?”
春梁摇摇头。
鬼女们都松了口气,那青衣女鬼轻拍着春梁的手背:“那和尚真是可恶,我们听璇红姐姐的吩咐四处寻你,遍寻不到,还以为……”
春梁眼中含泪,微微垂首:“我本也以为要再见不到众姐妹,也不知那和尚是与谁交手,竟被人打碎了法铃,才令我逃出生天。”
“不论如何,这都是妹妹你的好造化。”
那青衣女鬼按着春梁的肩在桌边坐下,另一名年轻的女鬼立即摘下髻间的玉梳递给她,青衣女鬼接过来,便摘下春梁鬓边的发钗,替她梳理蓬乱的发:“你啊,本不该自己去榕树镇接人,若叫上我们姐妹一道,说不定那和尚早成了死人一个!”
青衣女鬼声音平和,却令春梁脊背微微发寒,她抬起头:“今日,你们都不回山上吗?”
堂中忽然一静。
青衣女鬼替她梳头的动作一顿。
春梁道:“今日,是国主的生辰。”
堂中死寂,许久,春梁方才听见身后的青衣女鬼微微叹息,说道:“我们怎敢再见国主呢?”
“唯有遥祝而已。”
鬼女们低着头,不知谁轻声说道。
春梁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听见一阵很轻的步履声,目光移向不远处的洞口,那里幽深昏暗,伴随越来越近的步履声,两道纤瘦的身影从漆黑中显露出来。
原是两名女子。
左边那个身穿烟紫衫裙,一层皂纱将她的头发与脸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她似乎有些害怕,双手挽着右边那个红衣女子。
那女子衣裙绯红,一副苍白的面容,乌浓的鬓边点缀鲜艳的红山茶,她怀中抱着一个布娃娃,那娃娃像是被精心装扮过,一身珠饰漂亮极了。
堂中二十余名鬼女警惕地凝视她们。
“你们是谁?”
那青衣女鬼问道。
“请问,”阿姮漆黑的眼眸微微弯起,她扫视了一番堂内这些衣饰鲜艳的鬼女们,“你们这里有宴席吃,是不是?”
这时,另一边的甬道中传出一阵娇笑声,不多时,十来个女鬼款款而来,她们正是那送嫁队伍中的女鬼。
此时堂内烛火朗照,她们髻中的钗环,耳边的明珰,颈项间的项链,映照她们美貌姿容,艳光更甚。
“晴芸,这两位是?”
她们也看见对面甬道口上的两个女子,有人便走到那青衣女鬼身边,问道。
那晴芸打量着阿姮与霖娘,而后说道:“她们似乎是来吃喜宴的,你们连自己身后带没带尾巴都不知道。”
“哎呀。”
那女鬼惊呼一声,随后快步走到阿姮与霖娘面前去,霖娘紧紧地贴着阿姮,只见那女鬼手中拿着一柄团扇,扇上绣着一幅蝶扑牡丹,随着女鬼围绕着她们两个打量,那团扇带起的风一阵又一阵。
“这位姑娘身上有十足的鬼气……”那女鬼停下步子,忽然凑近霖娘,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霖娘满背冷汗,她掌心里紧紧地攥着一张折起来的白符,那是程净竹事先给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