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
阿姮看了一眼,圆滚滚的糖球在她眼中黑乎乎的,她有点不高兴地咬了一口,果然没有什么味道,她兴致缺缺。
那男子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怪这榕树镇实在太小太破了,姑娘这样的女子,在下合该在巢州城最好的酒楼里摆上一桌酒席,请姑娘尝那里的名菜醉蟹,再佐以上好的黄酒……那才好呢!”
说起吃来,他头头是道,俨然一个行家。
“你住在巢州城里?”
阿姮没再咬糖葫芦,抬起眼睛看他。
“也不是,我家在天都,与两个好友一道来的,”男子一对上阿姮的目光,便忍不住痴痴看她,“我们家中都是世交,他们在天都耍得无聊,非拉着我一块儿过来巢州,他们啊……”
说到那两个好友,男子拧了一下眉:“他们非要去万艳山,看什么鬼娘娘,我却不知那鬼物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他对阿姮露出笑容:“依我看,那鬼娘娘只怕远不如姑娘你一分一厘,姑娘应当是天上的仙子,岂是鬼物可比。”
他无比庆幸自己没跟着好友去什么万艳山找刺激,否则,他也不会在这小小榕树镇中,得见如此美妙人物。
阿姮听了,不由发笑:“你又没有见过那鬼娘娘,又怎知她不如我?”
阿姮乌发红衣,笑颜璨璨,那男子一时神摇意夺,再也按捺不住,全然不顾什么唐突不唐突,几步上前:“那毕竟是鬼物,想也不比姑娘你……”
阿姮盯住他,男子不知为何没了声音,忽然止步了。
他觉得后背莫名有些阴寒。
但在脂粉堆里泡得久了,他向来没多少耐性,一边走近阿姮,一边伸出手去:“姑娘若随我去巢州城,我必定请姑娘好好吃一顿醉蟹宴……”
男子的话音再度戛然而止。
他看着面前这女子笑意盈盈,却听身后家仆抽刀,惊呼:“公子!”
男子僵硬地转过脸,只见女子握着那支糖葫芦,竹签尖锐的尖端已经没入他快要接近她衣袖的掌心,鲜血流出,沾染糖球。
男子后知后觉,剧痛袭来,他惊声大叫:“啊啊啊!”
奴仆在狭窄的巷中将阿姮团团围住,而男子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了,他眼皮抖动一下,只见面前的红衣女子微微一笑:“你是说那种浑身上下都是壳的东西?它们有什么好吃的呢?”
“你也不好吃,”也许是嗅到他近在咫尺的血腥味,阿姮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你实在是……太臭了。”
什么……好吃不好吃?!
男子浑身一颤,他眼睑猛然抽动几下,此时他方才觉得,这女子万般情态都有一种非人的阴寒,他嘴唇抖动:“你,你……”
红雾飘浮,那些家仆动也难动一下,个个面露惊恐。
此时,一仆人衣襟里一样东西震动着飞了出来,袭向阿姮后背,阿姮敏锐地转身抬手将那东西握在手里,却不料它在掌中疯狂跳跃,阿姮觉得不对,立即松手,那东西轻飘飘地落去地上。
阿姮看着自己掌心,多出一道微微泛光的裂口。
她的壳子被划破了。
阿姮脸上不再有任何笑意,她垂眸看向那地上的东西,那是一道折角的黄符,上面似乎有朱砂鲜红的笔划,不同于黑水村那老鱼头的乱涂乱画,这东西是真有些效用的。
阿姮一瞬将男子一脚踢到墙壁上,男子惨叫一声,转头只见竹签扎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