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人的残骨,池边还有不知死了多久的死尸,白骨骷髅遍地,他们此时方才嗅到那浓烈的,腥臭的血气,一时间都吓得大叫起来。
池边,有一个木桶,那木桶似乎经年累月被血所浸染,木色浸血,红到发黑,桶中还有一个瓢,似乎是浇花用的。
头顶的洞口处,忽然一阵娇细的笑声响起,几个道士紧紧依靠彼此,那最年轻的道士声音颤抖,却是在骂:“你们这些鬼物!竟然如此残忍嗜血!”
璇红苍白而娇艳的面容在洞口显现,她睨着他,轻声笑:“小道长死到临头,也只会逞些口舌功夫了。”
她似乎是在打量他们,只见那骂人的小道长模样生得最好,她有些惋惜似的:“若不是实在没那些工夫,我定要与你好好玩一玩……”
她尾音微勾,暧昧至极,仿佛轻易便能夺去人的神志,几个道士只听她嗓音很轻,好似耳语呢喃:“你们啊……也算是艳福不浅了。”
底下几个道士不明所以,而顶上洞口边,璇红的手指轻轻擦过那蓝衣女冠柔滑细腻的脸颊,蓝衣女冠只觉璇红指腹的阴寒几乎浸入她每一寸肌理,可她口中被堵塞,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蓝衣女冠心中突突地跳,下一瞬,她整个人被璇红一掌打下去,落入那血池中,“砰”的水声激荡,那最年轻的道士连忙上前将她从水中抓起来,见她嘴里还塞着布,便立即将其取出,可蓝衣女冠浑身无力,更没有办法站起来,整个人都压到道士身上,那小道士哪里被女子这样扑过,他一下瞪起眼,结结巴巴:“玄友……玄友你没事吧?”
蓝衣女冠咳嗽不止,说不出话,那小道士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异样,他一下抬起头,只见浊黑的气盘旋,他嗅到一股很浓很浓的花香。
他再看身边几位师兄,他们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开始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红,而被他扶着的蓝衣女冠气息也忽然变得急促,小道士发现她的脸竟然也开始发红。
不知为何,小道士看着她的脸,竟然越发觉得俏丽动人,他神志一晃,脊背陡然生寒,忙晃了晃脑袋,他反应过来,厉声道:“鬼物!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
璇红的笑声自洞口而来:“听说你们这些修道之人虽与和尚不同,但也都清心寡欲,自有你们的清规戒律要守,我看你们年纪轻轻,懵懂不知极乐为何,实在可惜啊……你们该谢我大发慈悲哈哈哈哈哈……”
几名道士只觉自己的神思不由跟着璇红温软的话语而难以抑制地动摇,小道士握着蓝衣女冠的手越收越紧,蓝衣女冠面上终于露出恐惧,而此时,一名年纪稍长一些的道士勉强定住心神,随后将师兄弟往后一拽,那小道士立即被迫松开了蓝衣女冠,那道士站定双足,施法结印:“抱元守一,尘杂俱散!”
其他师兄弟连忙与他一同站定,结印,念清心咒。
可蓝衣女冠被封住了经脉,根本不能动弹,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觉得自己神魂恍惚,她看见那几名道士竭力相抗,却又听到洞口传来璇红的一声轻嗤,她不知道那些浑浊的黑气是什么,只发觉那些道士很快就抵抗不住,他们睁开眼来,每一个人都凝视着蓝衣女冠,但他们的眼神再也不清明,而变得跟那黑气一样浑浊不堪。
蓝衣女冠心中阴寒极了,她嘴唇翕动:“不……”
男人们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蓝衣女冠奋力地想要挣扎起身,却连一根手指都挪不动,她虚弱的声音里裹着惊惧:“你们别过来!醒醒!都醒醒!”
“璇红姐姐。”
晴芸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