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点亏也不肯吃。”
程净竹睨着她那张苍白而艳丽的脸。
“是啊。”
阿姮仍然笑。
程净竹似乎并不想再理她,他一言不发地解开手中珠串的红丝绳,从中摘下来一颗霞珠放到她面前的桌边。
她编的丝绳实在松散,程净竹垂眸整理,很快重新系好。
阿姮惊喜地将那颗珠子捧起来,她看着身边少年一边整理丝绳,一边说道:“坐回去。”
阿姮非但没有坐回去,反而看着他珠串上的丝绳,从怀中很快掏出一缕之前剩下的丝线来,她埋头编啊编,很快,她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少年:“小神仙,你看。”
程净竹眉头一拧,他方才抬起眼,却见一根白皙的,纤细的手指出现在他眼前,红艳艳的丝绳将一颗粉辉流转的霞珠就穿在她指根。
像指环。
可霞珠相对于她的食指而言却显得有些太大,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霖娘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看阿姮兴致勃勃,又见眼前这氛围她实在是不好张嘴,又生憋了下去。
这时,有人冒雨入了茶棚来。
“老丈!快多来两碗散茶!”
那是个粗布麻衣的汉子,说话间还喘着粗气。
“你这是卖力气去了?”
那老摊主忙倒了两碗端到他面前,那汉子接来一碗茶,连着茶叶都大口大口喝了下去,又接来第二碗端在手中,才有气口回答摊主:“若是卖力气,好歹还能有几个钱呢!我啊,不是听说谢家又请了方士么?便去谢家门口看看热闹,哪知道热闹没看成,就看见谢家的奴仆将那方士给扔了出来!”
“什么?怎么就给扔出来了?”那老摊主惊讶地问。
那汉子嗓门大,别桌的茶客早听见了,有个老翁回过头来,说道:“还用问?肯定是那方士不顶用呗!谢家这几日都请了多少个和尚道士了,哪个顶用过?更不必说里头还有些冒充得道之人,跑进去混斋饭吃的,想必今天这个也是!”
“可不是吗!那什么方士啊,就是一个乞丐,装得一副高深样儿,进去没多久就被识破了,被丢出来的时候磕破了头,我离得近,看他实在可怜,就背着他去医馆了。”那汉子说道。
“你还给他花钱治病啊?”
那老翁愕然。
汉子摇头:“我有几个钱?给他治病?我将他扔在医馆门口了,人家大夫救不救的,也就不关我的事了!”
程净竹侧过脸:“不知几位方才所说的谢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翁,还有那汉子,甚至茶棚中的茶客们早就注意到了那形貌绝尘,却发若银灰的少年,还有与他一桌的两个姝丽,只是此时听见少年问话,他们才敢大大方方地多看几眼,那老翁最先反应过来,说道:“三位都是外乡来的吧?你们有所不知,咱们这儿谢侍郎家里有一对儿堂姐妹,几日前,天降两道流火,坠入谢侍郎家中,说是分别落在那对堂姐妹院儿里,却不伤片瓦,就那么消失了,都说啊,那两道流火乃是邪祟,因为那晚之后,那对儿堂姐妹就昏迷不醒了。”
“谢家一开始请了不少大夫,大夫都束手无策,所以谢家才又开始请僧道,到今日,也没有个头绪。”
几乎是在听到“两道流火”的刹那,阿姮便敏锐地转过脸。
原本阿姮没对着这边的茶客,几人只知道她像是个姝丽,却没想到她竟然生得如此美貌,一时间不由连呼吸都轻了。
那汉子直接第二碗茶都忘了喝。
茶棚外,细雨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