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花厅,便有说笑声穿透门扉而来。
那仆从飞快跑到门口,躬身道:“主人,有几位仙长临门,他们是来寻谢家两位小姐的。”
厅内正与几位士子说笑的紫衣郎闻言,便立即放下手中的酒盏:“黄安,还不快请贵客进来。”
紫衣郎起身走到门边,正见两男两女从廊上来。
其他几个士子忙跟到门边来。
几位士子醉眼朦胧地望过去,便见那白衣少女步履轻快,发髻乌黑若云,红萼白梅娇艳欲滴,廊外光影斜照而来,少女肌映流霞,双眼秋波流慧,艳丽至极。
秋风钻领穿脊而过,几位士子顿觉酒意全消,他们再看那白衣少女身边还有一位秀丽脱尘的绿衫女子,廊外秋菊正艳,却远不如廊上姝丽双绝。
阿姮脸上的胭脂指痕在路上已经被霖娘给擦掉了,她的脸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红,一双漆黑的眸子轻抬,对上那些士子直愣愣的目光。
几个士子瞬间憋红了脸,匆忙挪开视线。
“贵客临门,檀某有失远迎。”
紫衣郎颔首,微微一笑。
霖娘一见他真容,不禁有些讶异,这偌大一个园子,主人竟然如此年轻,他双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扬,好似天生含情,一副相貌隽秀绝伦,浑身丰采斐然,有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书卷气。
阿姮盯着他片刻,目光倏尔越过几人,看向门内那桌酒席,席上秋菊如簇,点缀盘中,而盘中一只只螃蟹蟹壳橙黄,一只小炉上炭火正旺,酒壶中发出翻沸的锐鸣。
紫衣郎随她目光看去,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听一道声音:“贸然登门,多有叨扰。”
紫衣郎立即循声看去,那白衣修士很快从廊上来,他与他身侧那墨灰衣袍的青年修士眉心都有一点红痣,但待他们走近,紫衣郎发觉,那白衣少年眉心的痣似乎要更小一些。
“所谓来者皆是客,我檀园虽大,难免冷清,檀某正盼望日日有客临门,共观园景,”紫衣郎眉目爽朗,招来仆从,“黄安,快再备一桌蟹宴待客。”
积玉立即说道:“我等方外之人,须守戒律不食荤腥,就不劳烦公子了。”
那紫衣郎点点头,随后含笑的眸子望向阿姮与霖娘:“二位小姐也是方外之人?”
“硬壳怪有什么好吃的。”
阿姮瞥一眼桌上,懒洋洋道。
东海里那么多蟹兵,她也懒得咬上一口。
霖娘对上那紫衣郎的目光,讪讪一笑:“就不麻烦公子了。”
紫衣郎眼眉仍然带笑,抬手相邀:“既如此,还请诸位稍坐,喝口茶也是好的,权作全了檀某的待客之道。”
紫衣郎言辞诚恳,颇为热切,倒令人无从拒绝,阿姮见程净竹走了进去,她也忙跟了进去,积玉正要落座程净竹身边,却被阿姮抢了先。
再看霖娘,她又落座阿姮身边,积玉拧着眉,只好做到对面去。
黄安很快让仆从撤下宴席,奉上热茶。
程净竹扫了一眼那些奉完茶便往门外退去的仆从,他想到园中一路行来,竟无一女婢,程净竹指腹轻碰茶碗:“我们在山野发现了残缺的符咒,可是公子的用物?”
紫衣郎点点头:“不错,那符咒是我从永济寺高僧那里求来的,若不是今日携友归家之际见妖物追逐二位谢家小姐,我还不知,那符咒竟然有那样大的作用。”
“也算是误打误撞,”檀郎眉眼和煦,“我本来听说附近州县有妖物出没,所以才去永济寺求来那护身符,以备不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