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药王殿怎么钻研出这么个术法?将人变成布娃娃,也不是很实用啊。”
霖娘在旁,发出疑问。
“……这是师祖当初钻研出来的,你们可别小瞧了这傀儡术,我们药王殿的人,所有的本源都与它相关,不但可以隐匿声息,若遭遇重创,此术加身,便可暂护神魂,”积玉说起这个,也有点不好意思,“师祖总有些奇怪的趣味,我们也不想变什么布娃娃啊。”
几人正说着话,却听得前面林子里隐隐约约有吹打之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
阿姮抬眼看去,林中道上,远远有一些人敲锣打鼓地往这边来,当中抬着一顶轿子,热热闹闹地近了。
一行人从他们身边过,阿姮听到那轿子里似乎有女子的哭声,跟随在侧的喜娘声声安抚:“只是嫁人,又不是这辈子和你爹娘都不见面了,你这门亲事,可是顶好的,你自己不是早想嫁一个如意郎君么?你的郎君会对你好的,快别哭了。”
“喜娘说得是。”
轿子里,那新娘娇娇弱弱的声音传出:“我只是舍不得爹娘,所以有些忍不住,我都知道的,喜娘您给我找的是顶好的亲事,我不该哭,不该哭……”
轿子从阿姮身边过,那新娘的声音微弱不可闻。
凋敝的山林中,这支送亲的队伍红得浓烈,霖娘望着那顶渐远的花轿,不禁说道:“也不知道澹云小姐怎么样了,她为姻缘所伤,如今只能出家避世,也不知心中多么伤怀。”
“伤怀?”
阿姮也在看那顶轿子:“你觉得她是因为伤怀才出家做女冠?”
“难道不是吗?”
“你们人类女子来到这世上,有多少都以为自己的一生都该在那虚无缥缈的如意郎君身上,她参透了其中的荒谬,看清了自己的人生轮回复轮回,全在牢笼之中,而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天地,所以,她的出家,即是她的入世,是最值得她高兴的事。”
那日辞别,阿姮分明感受到了她的喜悦。
就像她在奈何桥上,也同样感受到谢朝燕对于新生的喜悦。
林中落木潇潇,那送亲的锣鼓声隐没,程净竹侧过脸,看向阿姮。
阿姮似有所感,她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小神仙?”
她笑盈盈的。
“走吧。”
程净竹转过身。
“何必那么着急呢?我们慢慢地走,不行吗?”阿姮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多耽误一日,便多一分变故。”
程净竹没有回头。
阿姮听见他又咳嗽起来,她盯着他那片冷白的后颈,忽然间,她觉得脸颊上有点冰凉的感觉。
“阿姮,下雪了!”
霖娘兴奋地拉住她。
雪?
阿姮仰起脸,纷纷扬扬的雪粒如盐,纷纷扬扬。
“小神仙。”
阿姮再度看向程净竹的背影,喊了一声。
程净竹回过头,纷纷雪意迎面而来。
阿姮穿着那身鲜红的衫裙,霖娘为她缝补好了破损的地方,如今看起来依旧崭新,她乌发红衣,发间的红山茶凌寒而放,艳丽无边。
她笑得狡黠。
几乎是在他转身看来的刹那,她抬手结印,红雾若缕。
程净竹顷刻化为一个布娃娃,被红雾相托,落到她手里。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积玉简直目瞪口呆,他此时猛然明白过来,她要学这傀儡术,根本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