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玉回过头,拱手道:“正是。”
一听上清紫霄宫,那几个小道士的脑袋一下转了过来,连着其他几桌的道士们也都看了过来。
“不知是上清紫霄宫中哪一殿?”
有道士问。
“药王殿。”
积玉说道。
那老翁正在别桌斟茶,茶壶口忽然抖了一下,茶水撒出碗去,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淌下。
“竟然是药王殿……我早听闻上清紫霄宫的大名,想不到今日在这荒郊野店之中,竟然能得遇药王殿弟子……幸甚至哉!”
“都说药王殿以入世济人为己任,此前人间曾有两次滔天瘟疫横行,便是药王殿师祖,也就是如今的慈济真君在得道之前精研救世良方,救世人于水火,到如今,这良方仍被各国奉为宝典,精心保存!”
“哎,小友,今日能与你在此相遇,可真是好缘分哪!”
“是啊是啊!”
道士们十分热情地端起茶碗来,积玉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忙摆手:“我只是药王殿中一个小辈,怎担得起诸位前辈这般相待?”
积玉说着,便也转头去端茶,却见阿姮将她怀里布娃娃的头发抽了一缕来编起了个小发辫,他眼睛都要瞪出眼眶来:“阿姮姑娘!”
“啊?”
阿姮抬起眼皮。
积玉震怒:“你……放尊重点!”
“这是我的娃娃,”阿姮笑盈盈地说,“关你什么事?”
积玉的脸黑了个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说傀儡术的事,这时,邻桌的中年道士将目光落在阿姮身上,却问积玉:“敢问小友,这位姑娘也是药王殿的么?”
“不是。”积玉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我观她身上似乎清气非常,一般有此清气的修行之人应该已经大有所成,修成了一副金身,而修成金身之人,清气比常人要更精纯,这位姑娘一身清气毫无遮拦,可是受了什么重伤,金身破损所致?”
那中年道士说道。
阿姮隐藏了自己的妖气,却藏不住程净竹身上外露的清气,而修成金身的人身上的清气非比寻常,若金身尚在,禁制便在,妖邪必然因此忌惮。
但若金身破碎,清气外溢,必惹妖邪觊觎,危险至极。
那中年道士以为这外溢的清气是阿姮的,修成金身的也是阿姮,阿姮听了,不由一笑:“是啊,我受了很重的伤,金身已破,若遇见什么妖啊,邪的,我恐怕就要小命难保了。”
“既然如此,姑娘为何还要到这儿来?难道你此行也是要往岐山?”
一个小道士开口问道。
“是啊。”阿姮说。
“岐山妖物横行,我们本是为除魔卫道而来,到了这儿才晓得惠山元君已然封山,惠山元君的结界不破,我们是进不去的,如今也正不知如何是好,说起来,如今这样的局面,姑娘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走的好,你这清气,是个妖邪闻到,都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
阿姮歪过脑袋。
另一个小道士正色道:“自然是口水!”
霖娘“扑哧”一声,笑了。
阿姮慢条斯理地将梳理好的发辫用手指勾散,银灰色的发丝卷曲的弧度几乎和她的头发差不多,她微微一笑:“是啊,我也这么觉得,忍了这么久,有些人的口水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