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这颗珠子也有?”

自程净竹恢复以后,阿姮并没有提起过有关白泽的事,程净竹也并不知道积玉都说了什么,想来应该是上界传下来的消息,他还没说话,又听阿姮道:“这种能力不是只有你有吗?”

他们说,白泽是瑞兽。

他之所以是祥瑞,是因为他具有感知世间一切炁的能力,他知道每一缕炁的来处,去处,所以天地万物都在他一念之间,那么多与他无关的欢乐,痛苦,全都在他眼前,有炁的地方,他必能降下祥瑞云气,灭灾厄,佑苍生。

程净竹回过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站在那儿,没有刻意遮掩的暗红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他瞥一眼她脚边的水洼,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不要踩水,否则弄脏了鞋子你也必须好好穿着,不许丢。”

这样的荒郊野岭,可没有什么人家能卖给她新鞋子穿。

阿姮哼了一声,心中又抱怨起这副血肉壳子来,不穿鞋子就会有脚底被划破的风险,脆弱得她不敢置信。

见他就要走远,阿姮忙绕过水洼跟了上去。

不能御风,他们二人这条路走得比来时久得多,出了邕宁国边界,路过岐泽国,足用了数月的光景。

孟婆与阎王虽替他们清理了松南岭的眼线,但如此乱世,他们的眼睛又不能时时注意阿姮与程净竹,故而路上可谓是十分的不平静。

无数的跟踪、试探紧紧地粘着他们,阿姮与程净竹只得将人一一杀了,尽力隐藏行踪。

行至东海,正值初秋。

天快要彻底黑下去,阿姮与程净竹凭着记忆找到了从前那个小渔村,程净竹一进渔村,便被从前投宿过的那户人家的渔女认了出来,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是……小仙长?”

“朱姑娘。”

程净竹依稀记得她姓朱。

渔女没有想到他还记得她的姓,抿了抿唇:“仙长还是来投宿的么?”

“是。”

程净竹点头。

“那,还是住我家吧。”

渔女说道。

程净竹却看一眼四周,天都要黑透了,各家也没几户透出几点灯火,出奇的安静:“我记得从前这渔村十分热闹。”

渔女垂着头,在前面领着路:“小仙长不知道,我们这儿一个月前闹妖怪,好多人都死了,剩下一些人,也都是在海上讨生活的,见这天总被阴云遮着,被雷电压着,都不敢再出海了,再加上他们也害怕妖怪,所以能跑的,都跑了。”

“那你为何不走?”

程净竹问道。

渔女的身形忽然顿住,转过脸来,她一手提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盏烛火,那烛火照着她瘦削的脸,映出她泪意闪烁的眼睛:“因为我爹还没从海上回来,我娘得了重病,如今已起不来了,我要等爹,等爹回来……见娘一面。”

阿姮离得远,慢吞吞地走着,那渔女竟然也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她,阿姮敏锐的耳力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阿姮臭着脸,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盯着程净竹的肩背。

“小姑娘。”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阿姮循声看去,那低矮的院墙边上竟坐着个老妪,她的头发花白,全被一根陈旧的布条整整齐齐地束成发髻。

她面前摆着个矮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还有一个蚌壳做的碗,在灯下亮晶晶的十分好看。

阿姮顿时被吸引目光,见老妪朝她招手,她便走了过去,老妪在灯下问她:“从哪儿来啊?”

“从邕宁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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