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精被中年男人一榔头砸烂脑袋,在茫然中毙命。
凡人们瞪起眼睛,恍然大悟。
……水中的鱼,可不只鲶鱼惧怕强光啊!
妖怪天生有凡人不能比肩之能又如何?他们也并非不可战胜啊!
凡人们的血肉之躯里顿时生出无限的勇气,众人目光如炬,一股脑儿地冲入妖怪堆里,像一粒粒粲然散开的浮光。
青龙游弋于海水之中,龙吟潇潇,震得底下一丛又一丛的妖怪耳膜欲裂,头皮发麻,针对海兵裹起来的包围圈趁此被海兵们咬出条口子,积玉结印而成的千万金剑成一剑阵,他紧咬牙关手指一绕,底下环绕海兵们的剑阵猛然一转,剑意奔涌,穿水破花,打散众妖,此时,有妖怪大喊道:“法器!快用法器!”
数个摄魂杵飞悬起来,携带紫芒的万千锁链在海水中飞速穿梭,海水依旧漆黑,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积玉剑阵破碎,底下海兵被刺伤刺死无计,积玉立即喊道:“小师叔!”
程净竹与阿姮正与那何罗鱼缠斗,程净竹闻此一声,他侧身避开何罗鱼横劈而来的戟锋,向下一望,袖中飞出无数白符,他指节稍稍用力,被阿姮咬过的那道伤口涌出血来,他双手结印,以血化符,数道金光咒印打入白符,万千白符携金芒而下,结成无数金光气泡,包裹住海兵们的身躯。
没有黑水持续腐蚀海兵们的身躯,他们骤然少了许多痛苦,此时军心大振,更加勇猛,毫不畏惧扑来的群妖,齐齐迎了上去,海底一片厮杀声震天。
程净竹猛地吐了口血,此时一道锋锐的气流迎面飞来,有什么轻轻触碰他的后背,猛地将他推开数丈,那剧烈的气流穿水而过,一片海崖轰然倾倒,他回过头,只见一缕红雾始终萦绕在他身后,再转过来,他抬眸,那红衣少女在一片她搅动起来的红云烈焰中,短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阿姮望见他那张越发苍白的脸,转过头咬着牙握紧万木春朝何罗鱼重劈几道,剑意扰得海水沸腾,灼烫非常。
何罗鱼被海水烫得浑身不适,躲闪不及,其中一个身子被削去一段尾巴,血流如注,他那双眼睛越发浑圆,只见那红衣少女悬在那片红云烈焰中,冷着一张脸问他:“喂,你说,你要是被炖熟了,到底算鸟汤,还是鱼汤啊?”
何罗鱼漆黑的瞳仁几乎涨满整个眼球,那被削断了尾巴尖儿的身子竟然顷刻长全,他的头越来越疼,那是蛇胆种下的寒毒起了作用,他越来越没有理智,妖性暴涨,不再从容,轻易便被阿姮挑动怒火,手中长戟挥出无边威势,戟锋势不可挡地扫向阿姮,阿姮枝尖用力划开数道气流,银尾法绳掠来缠住戟锋,猛力拉开寸许距离,长戟的锋芒擦阿姮脸侧而过,阿姮化成红雾,飞扑向何罗鱼。
何罗鱼长戟一转,戟杆绕身一扫,阿姮顿时无法近身,被逼退数步,此时,霖娘见此情形,她立即将柳行云放到龙背上,飞身掠去阿姮身边,积玉的剑阵拔地而起,环绕何罗鱼,剑光如雨,金石之声不断。
阿姮与程净竹、霖娘三人借剑阵掩护逼近何罗鱼的刹那,剑阵之中何罗鱼的戟援猛然勾住金剑真身,剑阵骤破,积玉大吐一口鲜血,阿姮三人被强烈的气流震出去,积玉立即以金剑相托,令三人稳住身形。
发狂的何罗鱼章法虽然大乱,可他毕竟是有三千多年道行的大妖,身上又有天衣人借给他的火种力量,他发起狂来,几乎要颠山倒海,四人与他鏖战多时,他的十个身子残了又长,反倒是阿姮他们越发狼狈。
何罗鱼的长戟使得炉火纯青,四人始终未能近他身,阿姮的脸颊,身上不知多少条血口子,隔着气泡,她嗅到这海水中无比浓郁的血腥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