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掌控的感觉,分明应该让人畏惧,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哎呀,别挤别挤了!”人群中忽然传来大喊。
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吆喝的那一声起了作用,一下子涌入好几家买祈福灯的,众人围在小小的摊位前,免不了推来挤去,原本还能支撑的棚架顿时摇摇欲坠。
混乱中,有人惊呼道:“不好,架子要倒了!”
傅苒只觉得眼前略花,光影晃动的瞬间,灯火猛地一闪,少年猝然抱着她避了半圈。随后,就是一道令人胆战心惊的闷响。
是重物砸到他骨头上的声音,令人牙酸。
“殿下?”傅苒惊住了,“你怎么样了?”
但晏绝一声不吭,只是松开了她。
“小郎君人没事吧?!”老板也吓得不轻,连忙迎上来迭声道歉,“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没想到人会挤成这样,要不这样,我陪你们去看医师,医药费我来出,灯的钱我也全退了,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老板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
其实按理说,不管她还是晏绝,他们谁也不缺这些钱,但这是态度问题。
因为傅苒不是受伤的人,不能*代替回答,所以她望向了晏绝。
那根横木看着就很结实,而且又是从高处倒下来,毫无遮挡地直直砸在了他的手臂上,想必砸得不轻。
然而晏绝甚至没有看一眼伤处,脸上也毫无忍受疼痛的表情,淡淡道:“不必了。”
他是惯于忍受痛苦的人。
这点伤的程度,自己就能判断,算不了什么。
老板的道歉归道歉,傅苒知道他刚刚是代她承受了那一下,诚心道:“殿下,谢谢你。”
“没什么,”晏绝垂下眼睫,低声说,“算是我还你的。”
他说完便抽开手离去,也不管守在旁边的老板,却还提着那盏灯,径直走出了一段距离。
等一下,还她?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还的?
傅苒先是一阵莫名其妙,然后想了好半天才记起,他当初打猎的时候害她扭过脚踝的事,难不成是指的这个?
说起来,那时候确实被他气得不行。虽然过了这么久,要不是晏绝提起,她其实早快忘在脑后了,但是一码归一码,欠的债哪有那么容易两清。
可她不过宕机了这么一小会,晏绝转眼就已经走出老远开外,任她在后面怎么叫,居然头也不回。
那种逃避的态度……就好像刚才做的事情和说的话,有哪里让他感觉后悔了似的。
想想也很正常,傅苒心道,小病娇这种人说不定一年到头也难得良心发现几回,说不定现在正因为觉得自己对她太好了生闷气呢。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充分发挥宽容的美德,不跟别扭精计较就好了。
傅苒刚要去追,结果被愧疚的老板拉住,硬往她手里塞了一袋钱:“娘子先拿着这些,要是小郎君的伤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夜都在这里,绝对不会跑的,随时回来找我们!”
她没顾得上推拉,胡乱抓在手里,眼看晏绝已经越走越远了,赶紧几步追了过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上了他的步伐。
“等等我,这种东西是不能、不能随便偿还的啊,殿下。”
少年忽然突兀地停下了脚步,傅苒一个踉跄,话还没说完,险些一头撞到了他的肩上。
“你干嘛,”她捂着额头不满地念叨,“路上急停很危险的。”
然而罪魁祸首一动不动,像是完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