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知道阿姊如今很信任她。
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信赖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也许还要超过对他的信任。
原本这是件无所谓的事情。
然而不知为何,她在这样被酒意浸润得柔软又全无防备的时候,哪怕就在他面前,依然对他视而不见,偏偏还要问起根本无关的阿姊。
那股熟悉的烦闷感再次如藤蔓般缠绕上心头,丝丝缕缕,裹着让人焦躁的刺痒。
很不舒服。
却难以言喻。
他忽而执拗地问:“阿姊为什么叫你苒苒?”
傅苒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揉了一下发晕的脑袋,不太在意地回答。
“苒苒是我的小名啊,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你想的话也可以呀。”
这多正常的称呼,不管是她的同学还是朋友都经常用,倒是小病娇每次都非要正儿八经地叫傅姑娘,说多了感觉特别不顺口。
晏绝微微抿起唇,将要说出口的瞬间,却又下意识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就像偶然获得了一件隐秘的珍宝,反而不敢轻易示人。
“那你也不要总是称殿下了,”他生硬地转折过去,“叫我阿真吧。”
“什么?”傅苒疑惑地偏了偏头。
晏绝的声音太轻,几乎快被夜风吹散开,所以她都没怎么听清楚。
但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传过来。
一阵交谈声由远及近,像是扔进静水里的小石子,打破了这处月下庭院原本的幽寂。
大概是又有人来了。
反正庭院里散步的宾客不止一个两个,她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紧接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女子嗓音清晰道:“崔公子今日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嗯?这是苏琼月的声音?
可是苏琼月说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和崔林在一起……那晏明光去了哪里?她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
电光火石之间,傅苒只来得及转过这几个念头,然后意识到最紧迫的那个问题。
晏绝正在她旁边,要是两边撞上就尴尬了。
不好,不能被看到。
她脑子已经有点不太清醒,只来得及闪过了这个短促的念头,然后立刻用力推了晏绝一下。
少年猝不及防之中,竟然就这样被她按着胸口整个人压在了石头上,漂亮的黑眼睛愕然地盯着她。
情况太紧急,傅苒为了压低声音,差不多是贴到了他身上在说话,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我们小声一点,别被发现了。”
她光顾着紧张兮兮地听外面的动静,没再继续注意他。
晏绝顺从地沉默下去,任凭她把自己困在这片狭窄的区域,让石林遮住他们的身形。
这不对。
他明明应该要推开她。
然而理智仿佛只余下脆弱的一线,而其余的所有一切,都在叫嚣着渴求。
他握住了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却根本没有放开,反而慢慢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少年的体温很热,即使隔了好几层衣袖的布料,傅苒都还能感受到传来的温度。
寒风吹过来,她冷得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其实她从来没有和晏绝离得这么近过,所以刚刚才注意到,他皮肤很白,也很细腻,有点像她喜欢的那种甜滋滋的糯米糕点,让人莫名很想咬上去。
等等,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