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她的长发被精巧地分开梳在两侧,盘成了柔和的发髻,坠在脸颊边,就像兔子温顺垂下来的一双耳朵。
苏琼月最后拈起一支小巧精致的珠花簪子,轻轻点缀在上面,左看右看,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端详了片刻,然后笑着推了一下傅苒的肩膀:“好了,别只顾着照镜子呀,今日阳光这么好,出去透透气,逛逛吧。”
傅苒顶着这个她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搞出来的复杂发型出门,没走几步远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几乎快要习惯成自然地脱口而出:“阿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住进这个故居之后,她总是能在各种意想不到的时候碰见晏绝。
明明以前完全不是这样。
就她的印象里,晏绝跟太后的关系很是疏远,太后根本不会见他,更别说主动提起他,他也几乎不来拜谒太后。但最近,他来得特别频繁,就差每天造访了。
而且他怎么知道她在苏琼月这里的?
不对不对,她为什么要觉得晏绝是来找她的,晏绝没理由会特意来找她,可能是碰巧吧。
“苒苒,这是……”晏绝转过身,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耳边别致的发髻上。
他看到这个新造型,显然也略微愣了一下。
既然他注意到了,傅苒觉得女主这么辛辛苦苦给她编的头发,得好好展示一番,索性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个小圈。
“好看吧?这是苏姐姐给我梳的。”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又怕弄乱了,把手放了下来:“我自己只会几种最简单的发式,平时都是随便绾起来的。要是有重要场合,就只能让别人帮忙了,其实也有点麻烦。”
晏绝眼底的怔忡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就收敛起来,只是视线还流连在她的发髻上。
“不会也没关系,”他的语气不以为意,“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他同样不会梳女子的发式。
但学习这个,想必是件令人愉悦的事,至少比看着一群板着脸的朝臣争论不休要愉快得多。
傅苒其实也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是呀,我以后跟苏姐姐学一些就好了。”
晏绝没有继续说什么,目光转向殿外疏朗的庭院,自然地转了话题:“对了,你刚刚出门,是准备做什么吗?”
“没什么想做的……”
傅苒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也察觉到夏天的风景确实很不错:“唔,那可能就是去陵云台上面看看书?”
苏琼月要侍奉太后,她自己独处的时候,一般都是看书来打发时间。
不过,晏绝刚好也在的话……她倒是想到了一件东西:“阿真,你想玩游戏吗?”
可是刚提议就记起来,现在是皇帝丧礼期间,不能玩乐嬉戏。
晏绝看到她充满兴趣的眼神,却一脸坦然地应允了下来,好像并不怎么把服丧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啊。”
答应得这么痛快吗?她还没有说是什么呢。
第54章
最后他们也没去陵云台。
开玩笑,国丧期间违禁没人看见就算了,跑去大庭广众之下,那不是等着给人抓包嘛。
傅苒布置好案几,有点局促道:“阿真,你坐这吧。”
她本来想有点主人翁精神,结果想到这里就是晏绝小时候的旧居,又觉得明明他才应该更像是这片房间的主人。
但晏绝很心安理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