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太子妃苏氏为人如何?”
问她苏琼月又是要干什么?
傅苒越来越不理解了,斟酌着言辞回答:“太子妃待人和煦,侍奉太后也孝心至诚,宫中上下都称颂贤德。”
想她当了这几年的女史,别的不说,官话是一句比一句顺溜了。
“是吗?”萧承业嗤笑一声,“苏氏身为储君的正妃,入主东宫后几年仍一无所出,又不知规劝自己的夫君广纳姬妾,开枝散叶,如何谈得上贤德?”
他顿了顿,忽然接着道:“而且朕听闻,你和太子经常在宫中相见,此言无误吧?”
傅苒本来跟他兜圈子这么久,已经兜得有点莫名其妙。
直到听见最后这句意味深长的点拨,她终于悟了。
这位南梁皇帝……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这个神似先王妃的北朝女史,与太子萧徵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吧?
现在已经很清楚,萧承业就是女配的父亲,但他显然完全没认出失散多年的女儿,还觉得她是在勾引自己的亲哥哥。
这下真的只有家庭伦理剧的狗血情节可以与之一比了。
萧承业的语气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说起来,朕也不是不能体谅人情,今日苏氏尚在,妇人善妒,东宫自然无你立足之地。但只要她不在了,你就迟早可以得到自己应得的位份。”
傅苒:“……?”
这是什么撺掇小三打正室的发言?想让她暗地里杀掉苏琼月?
她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到了原著里,那个关于女主结局的关键伏笔。
女主最后病逝在建康,造成她抑郁成疾的原因有很多方面,姑母死去的打击,远嫁异国的孤苦无依,建康宫种种不适应之处。
但最后她疾病加重的契机,是看到北朝送来的东西。
她伯父,前太傅苏儋的人头。
按原文说法,苏琼月在病中看到这个血污狼藉的人头,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被告知,那是已经和她决裂的清河王晏绝,或者说如今的北朝皇帝,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这是送给阿姊的一个纪念。”宫人当时战战兢兢地传达了送礼者的原话。
长久的孤独、惶惑和愧疚积压在心里,苏琼月终于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听完就开始呕血不止,病情急速恶化下去。
但是,傅苒忽然意识到,要是没有皇帝的授意,这份大礼是无论如何不会被送到苏琼月面前的。
再结合萧承业特意找上来的这番话,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
难道原著里,苏琼月也是这样被蓄意加害而死的?
她犹豫了一刻,低下头道:“陛下,可否容许我再考虑一下?”
萧承业挑了挑眉:“你还有什么要考虑的?”
傅苒倒不是真要考虑他的提议,只是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我在宫中听闻,太子妃素来无过,和太子感情甚笃,陛下固然可以除去太子妃,但太子殿下必然心中有不满。这样的筹划一旦败露,肯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会伤害到父子之情。”
她微微抬起眼,飞快瞥了一眼萧承业的神色,看起来他应该还没有产生反感:“何况,若是只想处理嫔妾的问题,方法不至于这一种。”
“哦?”萧承业身体微微前倾,似乎真打算倾听一下,“那依你的见解,朕该用何种方法?”
傅苒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道:“我知道刑法中,罪不至死之人,便判决以流放,如果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