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惴惴不安地捏着她的指尖,声音里带了点恳求:“那你安心在这里等我几天,好不好?”
回忆的涟漪散去,傅苒走到廊外,看了眼傍晚的天色,猜测晏绝这个下午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婚礼的那一大摊事情,她光是想想就感觉很头痛,完全懒得去考虑。
何况亲王娶妃,跟普通的婚礼还不完全一样,要走的流程和仪式应该比她见过的那两场更多得多,她都不太清楚具体有哪些细节。
但晏绝看起来毫无担心,反而愉快地带着笑容,眸中有种如愿以偿的明亮光彩。
直到离开之前,他再度眷恋地亲了一下她的手指:“你好好休息,睡一觉也好,我晚上就会回来了。”
鉴于傅苒昨夜已经睡得很不错,实在没有能入睡的困意,所以她只好在这片空荡荡的王府里开始了闲逛。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光顾着紧张,没顾上仔细打量四周,再出来才发现了特别之处。
从她住的地方,推开雕花木门,迎面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一大片花圃,里面开着雪白的栀子,以及各种各样颜色的茉莉花。
雪海之中,香气浓郁,还有架做工精巧的秋千,在花丛的深处晃晃悠悠。
她走过去,坐在秋千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漫无目的地荡了一会。
暖融融的风拂过,浓得化不开的花香扑面而来,傅苒总算知道窗边那个吻的间隙里,她闻到的香味是从哪儿来的了。
晏绝把她带回来的时候,那样的态度和语气,总让她有种自己要被扔进昭狱严刑拷打的奇怪想象。
也不能怪她胡思乱想,主要原著里他黑化后确实是这个作风*,那叫一个可止小儿夜啼。
但其实傅苒实际的待遇比她一开始猜到的好了很多。
在偌大的王府里她完全是自由活动,也没有什么严密的监管,或者说根本没有监管。
从梦幻般的花海里出来,不知不觉,她走到一扇门前,这里有人守着,从格局来看好像是书房。
书房通常是机密的地方,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她也没有要窥探隐私的意思,准备去别处逛。
“女郎请留步。”
守候在廊下的侍从却恭敬地垂首道:“殿下临行前吩咐,书房准备了一些卷籍,若是女郎闲暇时无聊,可以在里面随意翻阅。”
见到她停住了脚步,侍从又及时从旁补充道:“里面的每处地方都是对女郎敞开的,一切都可供查看,绝无任何忌讳。”
傅苒:“……”
该怎么说呢,他还挺贴心。
就是这个叮嘱,怎么感觉那么似曾相识?
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到底不好继续转身就走,开门进了屋里,闻见一股沉静的书墨气息。
傅苒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列整齐排放的书架,忽然间,其中的某个角落吸引了她的注意。
跟谢青行书房里那些清一色的实用书籍很不一样,这里居然有一整架的书,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志怪传奇、稗官野史、地理杂谈和风物笔记。
傅苒随手抽出来一本志怪,打开翻了几页,确认里面写的大都是些荒诞不经的传说故事,什么神神鬼鬼之类的,一看就知道里面有大量夸大事实的成分。
她看着看着,有点疑惑起来。
他到底是从哪搜集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笔记……不对,晏绝是会看这种东西的人吗?她从来就没有听他或者苏琼月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