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规矩,于他们并无束缚,傅苒听他解释了一番,最后道:“所以,我们直接交换就可以。”
她当然没有意见,应了声好,拿过了纸和笔。
可是,真到要落笔的时候,她心中却不禁浮现出一丝犹豫。
写庚帖,无非是要写自己的户籍何在,出生年号如何,祖辈的来源。
可是无论哪一条,对傅苒来说,都不是能够真正让别人理解的。
如果是从前,她可以根据女配的身世来编造,但她已经掩饰得太久,不愿意再继续编织这个早晚要破灭的谎言。
她提笔写下。
“无州无郡之人傅苒,生于元月十五,先祖不在此间……”
她的笔顿住,难以再写下去。
因为她不是此世之人,在这样的寥寥数语之后,似乎就没有更多可以写出来的东西了。
晏绝看到了她短暂的迟滞,无声地覆上她的手,把她手里的那只笔接了过去。
“没关系,苒苒。”他说,“如果为难,就不要再写,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就好了。”
他主动合上了笺纸,没有去看那列刺眼的墨字。
傅苒的身份和来历,只要她不想说,他就可以不必知道。
从始至终,他在乎的,一直只是她本身罢了。
察觉到她现在情绪低落,晏绝抿了抿唇,岔开话题道:“这些文书,会和聘礼一起被送到谢府。”
傅苒微微一怔。
是哦,她在洛阳的身份还是谢家的养女,办婚事当然和他们离不开关系。
可是刚回来两天,她都还没来得及和谢府的人见个面,一下子就开始准备婚事,就算对见多识广的谢家人而言,肯定也是过于突兀了点。
她不由得担心起来:“这也太麻烦他们了,连当时匆匆离开的事情,我都还没来得及和他们道歉……”
“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晏绝很快补充,“只是宗正寺那边有些程序要走。”
如果她名义上是谢家的女郎,出身上比较容易说得通。
但其实就算没有,那也无所谓,他完全可以安排一个其他官宦家庭的身份,为了清河王妃这个位置,会有许多人愿意的。
傅苒还是有些迟疑。
对她回来要成婚这件事,谢家人这么快就知道而且接受了吗?
她捧起他的脸,确认道:“阿真,你没有偷偷做什么坏事吧?”
比如对谢府的人言辞威胁,甚至于做出实质胁迫举动……之类的。
晏绝和她对上视线,眼神澄澈无辜,满脸坦然地答道:“没有。”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没有。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光明正大的,毫无芥蒂地嫁给他。
“好吧,”傅苒放下了手,“我相信你。”
她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她说出的每句话都常常让人悸动。
晏绝不由自主般地低下头,轻轻含住了她粉润的唇,气息交缠。
又是一个绵长而潮湿的吻。
没有昨天那样强烈,却越发缠绵,透着每时每刻都无法抑止的迷恋。
这个吻结束,晏绝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腰间挂着的丝绦,流苏缠绕在他的指尖,姿态慵懒又亲昵。
“对了,苒苒,除了这些和聘礼以外,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