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怎么没有在嘉福殿好好等待?

他原本已经预料到了这个计划,也安排好了保护她的人。

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傅苒会来找他。

她总是他唯一的例外。

可是他怎么能让傅苒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他一直守在她身边,即使偶然不在的时候,也都留下了充足的人手保护她,没有留下任何可趁的机会。

即使这一次,本来也该万无一失才对。

浓烟开始从楼阁的缝隙中钻出,裹着桐油燃烧的刺鼻气味和木材爆裂的噼啪声,火光在窗棂后跳跃。

“快走,从这里出去。”傅苒顾不上扑面而来的热浪,提着裙摆冲进去,把他拉出火场。

他就像被魇住的人,再也无法自主,一举一动都任由她牵引,直到离开浓烟滚滚的地方。

旁边有发现火势的宫人大声呼喊:“走水了,走水了!”

清凉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晏绝依然一动不动,直到她抱住了他。

他猛然惊醒,下意识挡住自己手臂上被环首刀划开的伤口,又努力遮掩起染血的衣袖。

没有带侍卫,多人袭击之下,他身上不可避免受了伤。

但是他记得她不愿意看到他受伤。

晏绝喉头滚动了一下,干涩道道:“对不起,我……”

“没关系。”傅苒却把他抱得更紧,“没关系,阿真,我不怪你。”

她不想要强迫他去适应做一个正常人了。

晏绝骨子里的偏执、自厌,这些都来自于他的过去,是她不可改变的,所以,只能慢慢让他习惯。

如果她只是让他变得正常,那他就会在她面前把不好的一面都藏起来,就像遮掩他的伤痕一样。

可是那样不会帮助伤痕愈合,只会让它在暗处继续无声溃烂。

她靠在他心口,轻声说:“阿真,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你,我相信你。”

即使他做了再多的事,也绝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失望,她一直相信这件事。

从她知道他喜欢她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怀疑过。

晏绝怔怔地回抱她,动作缓慢,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仿佛信徒得到了神女的赦免,他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不会讨厌我了吗?”

“不会的。”傅苒毫不犹豫地再一次重复,“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阿真了。”

如果他还不能安心,那她就再说一次。

她可以把这句话说很多遍,直到他确信为止。

“苒苒……”晏绝慢慢地把脸埋在她肩头。

傅苒感觉到了湿意。

*

郑太后在嘉福殿里,保养得宜的手不住发抖,几乎握不住手里的佛珠。

两个武婢已经被拿下,可外面毫无动静,预想中的喧嚣、混乱、或者……成功的信号,迟迟没有传来,让她的心越来越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每一个瞬间都变得极度煎熬。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殿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郑太后悬着的心坠地,却不是尘埃落定的放松,而是猝不及防地重重下落。

她看见了最畏惧的人。

是清河王,牵着王妃的手,两人并肩而立,身上还带着烟雾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腥气。

“你……你没有……”

她眸中倒映的景象里,清河王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嘴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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