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的旧疤贴着她细嫩的肌肤,惹得她浑身微颤,连挣扎都软了几分。

灯影自衣柜缝隙漏入,两人唇间却紧紧相贴。

“奇怪,小姐去哪了?”春宁将托盘放于桌上,提着灯出门去寻她。

待门扉被阖上,沈昭终是狠了狠心,贝齿一合,他闷哼一声,唇间溢出半声低哑的痛吟,霎时铁锈气盖过酒气,弥散在口中。

她推开衣柜门,新鲜的空气涌入,她擦着唇上他的血渍,粗喘着气,却仍不敢大喊,怕惹人注意:“谢珩,你喝多了!”

他拇指重重碾过嘴角的血,随后躬身走出衣柜:“我并未喝醉,你曾说在九州这是表达感激的一种方式,我以礼相待罢。”他垂眸的瞬间嘴角却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你”沈昭想说的话被他噎住。

竟一时拿不准他刚才是酒后失智还是情难自已。

明明是她寻机编的理由,此刻从他口中说出,竟冠冕堂皇得令人无法辩驳。

可是,她明明刚才有千般万般种理由可以狠狠推开他,但却被吻得忘了呼吸。

是不能推开还是不会推开?

她的心跳得乱了节奏,雪肤一寸寸染上霞色,耳尖红得滴血。

“今夜亥时三刻,我会在碧水河畔等你,我,我有事要同你说。”

“亥时三刻是什么时辰,我——”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她第一反应不是拒绝,却是怕误了约定的时辰。

“我会让人来接你。”谢珩留下最后一句话,在春宁回来之前,转身消失于夜中。

他走得匆忙,回到“秉正堂”后,忙着更衣上朝,却忽略了地上落下的那一封未交出的信。

——

一夜宿醉,高峻被自家家丁抬回府中,已至晌午还昏昏欲睡,直到高义信将他唤醒,醒酒汤摆在桌上。

他端起放在床边:“兄长,快醒醒,要是让父亲知道,少不了责罚你。”

“哎呀,你不行我来,我替你说。”高峻仍在梦中,嘴里喃喃不停。

他轻拍他的脸侧:“快醒醒,一会父亲便回府了。”

高峻蹙着眉,将他的手拨开:“谁啊,烦着呢。”

高义信不得不将他直接拉起,掐着他的人中将他痛醒,高峻猛地睁开眼,龇牙咧嘴叫着,认清是自家弟弟,转身要睡。

似是想到昨夜谢珩的话,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抱着高义信的双臂:“好消息!义信好消息,九如他春心萌动,想必婚事不远了,你也可以有所行动了,待他的亲事定下来,谢怀瑾的更是好说,你可得好好把握,莫错失良机,昨夜同他们饮酒时,那话语间,好几户人家都对谢家二小姐有意。”

高义信仍一头雾水:“兄长,你先把醒酒汤服下,我同怀瑾的事,自有父亲母亲作主。”

他催着高义信去换衣:“你这呆子,好事岂是等能等来的,若是谢家给她择了更好的夫婿,人家下了更多的聘礼,你哭都来不及,最起码先将你的心意告诉人家姑娘。”

“好好好,一切听兄长安排。”高义信随口应道。

瞧着他不慌不忙的背影,高峻恨不得一脚将他这个笨弟弟踢去谢府,这一个两个,都是呆子!

一个只会喝闷酒,一个是闷葫芦,怎么不得他半点真传呢。

虽然平日高峻没个正形,但他的话仍有几分道理。

高义信一向好学,自然听进心里去了,且婚嫁一事并非依年龄而定,没有长兄不娶,其妹不嫁的道理。

沈昭虽然赠他绢帕,但这几次相处他却觉,她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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