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认出谢珩,躬身一礼:“谢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谢珩:“不知近来生意可好?”
“哟,谢大人,咱小本生意,哪有什么好不好一说,不知您带着这么多弟兄来此,有何贵干?”
谢珩开门见山:“我这儿走失了一个姑娘,圆脸凤眼,走失时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头上梳着双髻,”他径自将佩剑置于桌上,惊得李三的腿霎时软了,“李曦,你一向以诚信为本,可是若是拐骗清白人家的姑娘,依律当处以绞刑。”
自宫门到高府,其中必经过李曦这个院子,虽然他上任后曾专门清洗过黑市非法人口交易,但沈昭的担忧却给了他提醒,灯下黑的道理他知道。
李曦脑子闪过刚才伏在李三肩上的姑娘,笑容僵在脸上,他瞥向李三,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你们带回来的姑娘在哪,还不快请出来。”
李三似乎没料到李曦竟这么快便将他卖了,还想周旋一番,呆愣在原地:“李爷您说什么姑娘。”
李曦暗道这蠢货,哪怕他想保下他,他竟自绝生路。
金吾卫将刀架在他脖子上,李三双腿一软,跪在原地:“官爷,有话好说,我这就将那位姑娘请来。”
“等等,我随你去。”金吾卫虽是他底下的人,但难免人多眼杂,若传出风声只怕有辱皇室清誉,谢珩拿起桌上佩剑,随李三进了内院。
李三眼神四下乱瞟,后门竟也被官兵围住,哪怕这姑娘并非他们所寻之人,他亦插翅难飞,他跪在门前,不住地磕头:“爷,是我一时动了歹念,但这姑娘分毫未伤,还请您看在李爷的面上,饶我一命吧。”
谢珩理也未理,抬脚将门踹开,一眼看到被扔在角落仍昏迷不醒的李玥,他命人取来幂篱又遣人去将沈昭带来。
沈昭来时,李三和王五跪在地上,将路遇李玥的事全盘托出,王五不知他们是为寻这姑娘而来,还以为是先前投湖的女子被人发现了,倒豆子似地将所有事全说了。
李曦在旁越听脸色愈发苍白,自己汲汲营营的一切算是搭在这俩蠢货身上了,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谢珩将三人收押,送往县衙,同时去碧水湖寻落水女子的踪迹,李三奸|□□子在先,拐骗女子在后,死罪难逃,王五有从犯之嫌,李曦虽不知情但治下不严,收回朝廷下发的牙帖,最后案子如何决断自有县令审理。
等沈昭来的功夫,李玥已悠悠转醒,她掀起幂篱,皱眉看着四周,认出站在门外的谢珩,刚要起身头却重如冷铁,又堪堪跌下去。
谢珩听到屋内的动静,疾步上前,却并未扶她,蹲下身子低声道:“公主,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怀瑾正在来的路上。”
李玥摇摇头,仔细回想她出宫这一路的曲折,记起她父皇母妃的话,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哽咽道:“是我任性,害你们担心了,我无妨,我只是想出宫随便走走罢了。”
知女儿家的心思不便对旁人言说,他亦不多问,默然守在一旁。
沈昭坐着国公府的马车匆匆赶来,李玥见到她,扑在她怀中,心里顿时更委屈了。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向宫门驶去,谢珩驾马在旁随行。
先前沈昭将公主走失一事告诉李立雯,本欲请她入宫告知圣上,但李立雯犹豫再三终是没有入宫,只书信一封托杨方拿着她的玉牌传信。
好在李玥被及时寻回,信还未传到内廷,送到天子手中,李玥遣采薇及时将信拦下,希望能掩一时是一时。
她将父皇母妃的安排细细说给沈昭听,沈昭在一旁静心聆听,但仍不免感慨,在这里,哪怕像李玥如此身份的人都没有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