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写的九州风物琳琅目,他倒好,将九州和长安硬生生调换。

他记得舆图上并未见过九州这处,如此,倒是同第二句诗文契合,更说得通。

他反复盯着手里的这诗,忽而眉头紧蹙,问向高峻:“你说谢珩很珍视这首诗?”

“嗯,可不是么,夹在书中,临走时另交于我,九如的才学岂会不如蔺家那小子,我还是不服!”

“兄长,别去了,胜负已定,何况以诗会友罢了,”明明输了比试,高义信却倏然笑得开怀,“兄长,你不若改日问问谢珩,他所倾慕的,名为昭的女子是何人?”

第33章

昭?

长安城中哪家女子芳名或者小字含昭呢,高峻在头脑中反复琢磨,最后只锁定在三家,但要么年岁太小、要么被贬官罢职并未听过谢珩同她们有任何交集。

高峻一头雾水,但高义信又给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谢珩隐晦于诗中表达,不是单纯的藏头诗,反而藏前隐后摘出四字——九如慕昭。

加之他那珍视万分的举止,岂会不由人多想,任谁看亦不是巧合

“高公子,要我看啊,定是弘文馆那几个老头收了蔺家的好处,我觉得你作那诗极好。”

“少说两句,来,高公子喝喝喝。”

虽然高家惜败,但高俊的面子不能丢,该摆的席还是得摆,该喝的酒不能少。

待诗会散了,他便带着他那些平日里斗鸡遛狗的朋友们包下春风楼,势必要不醉不归。

丝竹声声入耳,姑娘们轻歌曼妙,浓浓的酒气和脂粉香萦绕鼻尖。

晋国公府。

李立雯于老夫人房内秉烛相商,桌案上摆着长安城内女子小象,并在一旁附着年岁、家世、性情等。

她们最后暂定下三个年岁相仿,家世清白,性情稳妥的女子,待过几日亲自登门拜会。

念着谢珩平时少言,与她的交谈更少,李立雯忧心道:“只是不知珩儿作何想,是否该提前同他知会一下。”

老夫人:“不急于一时,我身子无恙,你也可多打听打听,不若先合一下这几个孩子和珩儿的八字看看,再做定夺,倒是高家那孩子和瑾儿,上次高家主动提及,我瞧着高家那孩子也算上心,你若去寺里合字,一块看看这俩孩子。”

“好,还是阿姑想得周到。”李立雯应下。

门外,谢珩抬手止住属下的话。

“将军。”他将手中的梅干递给家丁,神色凛然地急匆匆出了府。

他今日轮值到晋国公府所在街坊,路遇卖梅干的老翁,记起祖母喜酸,便买了顺道送回,却无意间听到母亲和祖母的谈话。

眉眼寒霜走出府,祖母同母亲的话音犹在耳,他指节因不觉用力绷至青白,正巧碰到金吾卫寻他,声沉如铁:“何事?”

回禀的金吾卫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脑中闪过一片空白,磕巴道:“沿、沿街有售卖的商贩,是不是要——”

“莫要多事。”谢珩掀袍而走,身影融于夜色。

金吾卫擦擦额上的薄汗,只求这一夜安然无事。

夜深阑干,苍穹如墨,只余几颗星子眨眼。

燕春院内歌舞笙箫不断,早已酒过三巡。

下值后,谢珩换下衣袍,径自去了燕春院。

刚绕过街角,浓艳的脂粉香扑面,他蹙眉扭头,仍不觉地打了几个喷嚏。

因着高峻包场子,所有姑娘们皆在其中伺候,只余几个龟公在门口候着,远远见黑夜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不由得握紧手中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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