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钟年还在扭动腰肢徒劳挣扎,到后来浑身发软。
他也才知道,原来自己人形的耳朵能敏感成这样,像是被擒住了致命处,思绪也跟着融化了。
身体在发热,在说不清的感觉中,还夹杂着一种恐惧。
每每红舌钻入耳道,他都怕会继续伸长,钻到最里面,连着吃掉大脑。
“不……”他已经完全听不到屋外面罩男人与恶魔争斗的动静,脑中只剩下了黏腻的口水声,以及恶魔沉重的喘息。
在将要发出更多的求饶声时,恶魔沉重庞大的身躯压得更低,腰腹以下几乎完全贴合。
柔软的腹部受惊缩起,钟年涣散的眸子陡然回笼几分清明,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升起更多的羞愤之色。
他红着眼睛瞪着无耻的恶魔,咬牙切齿地说:“我剁了你。”
山羊恶魔说:“剁了也能重新长出来。”
说罢舌头又舔去少年眼尾被激出来的几分湿润。
钟年一噎。
腿根传来火辣痛感,他怀疑自己的皮肤已经破了。
彻底束手无策时,屋内门口发出很小的奇怪的“咕叽咕叽”声。
山羊恶魔停下一切动作,扭头朝门看去,散发出侵略性的阴冷气息,不屑道:“一个下等东西也敢偷溜进来。”
钟年也随之被引去注意,扭头一看。
木门之下的缝隙里,挤着一只分不出形状的生物。
几根缩短的深蓝触手卷住床腿借力,“啵”的一声把软弹的身体拉了出来。
是那只章鱼恶魔。
它一对上山羊恶魔,身体迅速膨大,触手犹如长鞭挥上去。
山羊恶魔抬手揪住,将粗大的触手紧紧攥在手里,力道恐怖到几乎能生生攥断。
但章鱼不仅一条触手,十几根同时上阵,没有章法地攻击着。
山羊恶魔躲避的身法鬼魅一般,快到让人看不清。
令人惊讶的是,在相比较窄小的空间里,两只恶魔的攻击都有意避开了缩在墙边的人类,心照不宣地收着力量交手,一时分不出高下之分。
两只恶魔打架谁占上风钟年无暇留意,他只知道自己逃跑的机会来了。
他立马滚到床下,还不忘拿上匕首。
想往门外逃,可是章鱼堵在那里,他从侧边溜到窗口,看了眼高度以及漆黑的迷雾,有点犹豫。
以木屋的结构下去不算难,能够找到好几处支点,但谁也说不准外面还会不会有第四只恶魔。
至少房间里的两只暂时对他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行为。
在这犹豫的时间,一截断裂的触手飞到他身旁的墙壁上,蓝黑血液喷射得到处都是。
一转头,发现章鱼恶魔明显不敌山羊恶魔,几乎是被压着打,触手断裂数根,但还是不肯退缩。它将身躯又膨胀一圈,把门堵得严严实实,触手的力量也随之增强。
钟年也就分神一秒,他立即下定决心,打开窗户。
刚抓住窗沿抬腿踩上,都还没来得及探出身子,腰肢陡然一紧,整个人被一根触手卷起扯离。
他又一次落回了床上,眼前一花,见到章鱼死死扒住山羊恶魔,带着一同从窗口跌出屋外,还分出一根触手“啪”地把窗户关上了。
钟年愣了愣,再跑到窗户时,什么也看不到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脑子都没理清,下一刻门被踹开,一个高大人影冲到面前。
“你受伤了?”
落音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男人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