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摸到身下压着的粗糙布料……这儿是衣柜?
老屋里的衣柜也是个老柜,又小又窄,他们两人又都不是纤细的身材,只能紧紧将身子贴在一块儿,直到对方微弱的吐息都能在耳畔边响起,才勉强不把柜门顶开。
他心知萧烬是个心无邪念的正人君子,只把这当做是一次普通的藏身。
但沈玉衡毕竟在勾栏瓦肆听了十几年的曲子——自己没吃过猪肉,也见过别人的猪跑,这姿势极尽暧昧亲密,竟是让他都忍不住老脸一红,赶忙又将心底浮上的念头全给压下。
这都什么情况了他还在想这个!莫不是真要成了那些人口中的邪恶淫仙?
好在四下无光,萧烬没有发现他脸颊上微妙的淡红颜色。反观萧烬——神色严肃,盯梢着屋外的情况,不敢有一刻松懈,实在是可靠的多。
隔着柜门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一声比一声更响,更近,更沉——而后,在老屋旁戛然而止。
来了!
鬼人鼠粗重的呼吸声隔墙传来——沈玉衡这回清醒多了,无暇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将身子紧紧埋进萧烬的胸膛之中,屏住呼吸,等待着鬼人鼠的离开。
“……”
萧烬默默看了眼蹭到怀中的这颗脑袋,又将视线移到了柜门细小的窄缝当中,观察着这头妖魔的动静。
鬼人鼠尖锐的鼻子猛地撞开了年久脆弱的木窗之中,深深地嗅了一口屋里蒙尘已久的潮湿空气,两只圆盘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在静谧的夜空中发出令人不安的绿光。
应该……快走了吧?
从柜门缝隙中看到鬼人鼠抽出鼻子,默默转身的样子,盘缠在一起的两具身子同时放松下来——他们挨得实在太近,沈玉衡敢说,萧烬就算现在立起根寒毛,他都能第一个感觉到。
立起……
黑暗中,沈玉衡忽然心情复杂地抬起头,看向面不改色的萧烬——这张无比清冷,英俊,正直,把女弟子们迷得不要不要的脸蛋,沈玉衡此刻却只想将它捏住,绝望且严肃地质问他:萧烬啊……
你说说,现在抵在我腿上的这根不可描述的东西是什么?
说到这个,沈玉衡心里就气不过,坚持说:“萧烬不是他的东西,他是我的徒弟。”
白长卿并没有认真,笑着回道:“我忘了,你也是个倔脾气,这好徒弟哪儿找不到?怎么偏偏就要他?”
“别的事我也懒得和他争,但这件事可别指望我让步。”沈玉衡赌气似地环抱双臂,“萧烬和别人不一样,我就要他。”
萧烬在他身后动作一滞。
不知怎么的,一股异样的感觉升上他的胸腔,他却怎么都说不上那是何种情绪。
白长卿一笑置之,没将他的固执放在心上。
“小孩子脾气。”
白袍轻舞,青年微笑着跃上剑身,御剑而去。
沈玉衡也扯着嘴角,向这位好骗的师兄挥手道别,待到彻底看不见白长卿在天际一边的身影后,他才总算收起笑脸,放松地叹了声气。
白长卿一走,这帮打杂弟子们个个脸色苍白,不知道沈玉衡会拿他们怎么开刀。
虽然生气的白师兄着实恐怖,但现在,眼前这个誓要好好管教他们的淫仙才更吓人!
沈玉衡却对他们看也不看,大步往反方向走去,“萧烬,走了。”
萧烬并没有跟上他,而是转头看向这些茫然无助的小弟子们,问:“这些人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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