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他拌两句嘴,他也只会定性为“撒娇”——虽然沈玉衡不喜欢这个词,但总比萧烬犯病时那一副他要是说错话他就完蛋,说不定当场就要拔剑斩了他要好。
因此沈玉衡看着他认真辩驳:“我没有瞪你。”
萧烬轻嗤,扫了屋内一圈,都没有瞧见能做镜子使的东西,便只能遗憾道:“我日后定要时时带一面镜子在身上,好叫殿下瞧一瞧,殿下是怎么瞪臣的。”
他说着,上下打量了沈玉衡几圈,眸光在沈玉衡的眼睛上停留得最久,又笑着说:“凶得很。”
沈玉衡:“?”
谁说谁凶???
萧烬敢说他凶???
沈玉衡别过头,不想理他了。
他这样,萧烬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还会闹脾气了。”
萧烬甚至忘了自己方才垂首,是想要向沈玉衡要什么。
他站直身体,当真像是邻家哥哥一般,屈指轻弹了一下沈玉衡的发顶,语气都透着亲昵:“殿下,你现在是越发放肆了。”
他没有生气。
沈玉衡瞬间就判断了出来。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脑袋,跟着萧烬往书桌那边走,在心里说,没有你放肆。
谁能有萧烬放肆啊.
用晚膳的时候,内务府总管又来报,他语速不快,但全是规矩、按礼制……好些繁琐的东西,听得沈玉衡有点头晕眼花的,最后还是决定不听了。
反正这皇帝又不是他一个人当,决策也并非他能下。
然而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确实想问一下沈玉衡的意见。
在内务府总管说完后,萧烬就悠悠看向沈玉衡:“殿下的意见呢?”
压根没听的沈玉衡:“……”
平日里批阅奏折时也没见你问过我一句,怎么现在就问我了?
沈玉衡看了萧烬一眼,到底也还是因为自己确实没听有点心虚,低头道:“我听厂公的。”
萧烬扬眉:“你是想从简还是照旧?”
沈玉衡知道他们是在说登基大典的事,他不确定萧烬有没有什么安排,故而只能再说一句:“厂公觉得呢?”
萧烬微微一笑:“我觉得十七压根没有听呢。”
沈玉衡:“。”
虽然萧烬话是这么说,但沈玉衡敏锐地觉察到他并未生气,故而也没有太害怕,而是道:“我先前…从未听过这些,光是什么布、什么线,我就听不太明白了。”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没见过好东西:“更别说那些个珠啊玉石的…还是厂公你决定吧。”
萧烬若有所思:“先前一直拖着,你也该学规矩和鉴赏了。”
这个“规矩”是指大乾的礼制,沈玉衡虽是皇帝,不是礼部尚书,不至于条条件件都得知道,但一个大概总是要了解的。
然而听到这话,沈玉衡默了默,试图挣扎:“一定要学么?”
萧烬微顿,偏头看向他:“你不想学?”
沈玉衡就在这四个字中无端脊背炸寒:“厂公若是要我学,我便学。”
萧烬却没有说什么了,而是示意那内务府总管:“去办吧。”
总管垂首弯腰去了。
他走时,赵宝还握着剑柄上前了两步送他。行至外院时,赵宝便说:“朱公公。”
朱公公忙转身拱手:“赵大人,您吩咐。”
“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