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玲珑阁的确有与南山阁争客的资本,它不仅比南山阁高了一丈,还比南山阁装饰得更富丽堂皇。门前牌匾泛金光,瞧着像用真金子融掉,以其为墨题的字。
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别的酒楼喜欢往门前挂红灯笼,玲珑阁则不然,灯笼是五颜六色的,每个灯笼尾端还系着条客人写下的福带,单看这些福带,它不像酒楼了,更像一座祈福楼。
楼阁外挂满彩色丝绸,屋檐之上站着几名胡姬,她们迎风起舞,脚踩琉璃瓦,手拉细绳,牵动那些彩色丝绸,勾勒出一幅幅画。
路过的行人不花一文钱,抬头便能看到她们灵动的舞姿,不知不觉间将玲珑阁这个地方记住。
就连林听也愣是在玲珑阁外面看了片刻才跟段翎进去。
楼内有假山流水,就在进门处,潺潺流水声听着舒服,正中间种着一棵足有三层楼高的树,也不知玲珑阁的东家是如何找人将这么大一棵树移进来种下的。
林听绕着大树走了一圈,心道这新开的玲珑阁果然是个好地方,相信它很快就会超过南山阁,成为京城里最受欢迎的酒楼。
段翎:“我们上楼。”
玲珑阁一楼大堂人多,过道都显得拥挤,他要了一间雅间。雅间在楼上,安静又不会拥挤。
林听闻言走向楼梯。
领他们去雅间的伙计见他们模样出挑、衣着不凡,热情道:“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玲珑阁?”
她闻着空气中的酒香,有点想喝酒了:“是。”
伙计即刻为他们介绍玲珑阁的好菜好酒,林听对吃的上心,听他提起吃的,登时认真听。
上到三楼,段翎忽然停下,望着向前方。她也跟着看,发现走进雅间的男子很像太子。他没穿象征着太子的衣衫,穿着像寻常的公子,可能是想掩饰身份。
不过林听还是不太能确定,歪头看段翎:“他是……”
段翎“嗯”了声,没管。
伙计听不懂他们打的哑谜,也不会管客人私事,只管将他们带到雅间:“两位客官,到了。”
他们的雅间就在太子对面,她见段翎不在意便进去了。
伙计出去时贴心地拉上门,林听听到门被拉动的声音,下意识地往外看一眼,没想到会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今安在。
他打扮成伙计的样子,端着放满菜的托盘,从太子所在的雅间经过,再进隔壁雅间送菜。
今安在这厮不会是计划在今天刺杀太子吧?她倏地站起来。
“怎么了?”段翎此时背对着雅间门口,没有看到外面的今安在,等他转过身,伙计早已关好门,而玲珑阁是酒楼,周围皆是浓郁的酒香,轻易便能掩盖味道。
林听怕他起疑心,伸了伸腿:“腿有点筋痹,站起来就没事了。”她又用上腿抽筋的借口。
他看她的腿:“是么?”
林听坐回去,给段翎倒了杯酒,玲珑阁也有秋露白,酒香比南山阁的要醇厚点:“我骗你作甚,我腿经常筋痹,我都习惯了。”
段翎端起她给他倒的酒:“那得找个大夫看看。”
“改天再说吧。”
他慢慢地抿了几口酒,低柔笑,双眼弯起,看着很和善:“你好像什么事都喜欢说改天。”
昨晚的事因段翎这句话回到林听脑海中:他眼尾绯红,低吟不断,硬得发疼时,她却喊了停,说还没做好准备,问能不能改天。
林听突然感觉有点热,很不自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