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翎说话轻声细语的,令人情不自禁地跟着他思路走。
林听觉得段翎说得有道理:“可你是锦衣卫,要办差,一个月只休沐三天,我们接下来如何每天都见面,还长时间待在一处?”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用的是林听喝过的杯子,薄唇因此被杯沿的胭脂染得微红,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你处理好布庄的事了?”
桌子有一整套杯子,林听没留心他拿哪个杯子来喝茶。
“处理好了。”
段翎慢慢喝完这杯茶:“你的书斋近日可有接生意?”
林听摊了摊手:“没有,今安在说他的狗病了,要照顾狗,没空接生意,下个月再接生意。”
今安在可宝贝他的狗了,凡事以狗为先,狗不舒服,他就不干活,不赚钱,专心照顾狗。他性子看似清清冷冷,说话毒死人不偿命,却是名副其实的“狗奴”。
有几次,林听和他的狗在后院打架,今安在帮狗,不帮她。
段翎喝完茶也还握着杯子不放:“你明日要不随我到北镇抚司?除离京办差、巡城、抓拿犯人、到诏狱审犯人外,我会在北镇抚司的堂屋看卷宗和批阅文书。”
他观察她表情:“你到北镇抚司后,待在堂屋即可。”
“这不太好吧,我会打扰到你办差的。”林听以前和段馨宁到北镇抚司接段翎下值,一起去玩,不过很少进去,一般在门外等。
段翎:“不会的。”
林听细数此举的不妥之处:“你是锦衣卫指挥佥事,在上值时带女子进北镇抚司,还连带十天,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朝中那些言官也许还会趁机参你一本。”
他缓缓道:“无妨,对外说有一桩案件需要你协查便好。”
不愧是锦衣卫,脑子转得就是快,借口都想好了。她琢磨片刻,决定就按段翎说的做:“我从明天开始随你到北镇抚司。”
过了会,林听冷不丁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伸手扯他护腕:“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锦衣卫是卯时初上值?”卯时初,凌晨五点,她哪能起得这么早?根本睡不够。
段翎颔首:“你没记错,我们锦衣卫是卯时初上值。”
她直言:“我起不来。”一两天早起,林听还能勉强起得来,连续十天早起,没门。就算李惊秋来揪她耳朵,她也起不来。
他早有预料,也想好解决办法:“我派人巳时再去接你。”
巳时,现代早上九点,恰好是林听平常的起床时间段,在她的接受范围内:“不用你派人来接我,我自己坐马车去就行。”
段翎看她被扯过的护腕:“锦衣卫每天辰时要巡逻城中大街小巷,巳时结束,到时会经过林府大门,可顺道接你到北镇抚司。”
林听不再纠结:“行吧。”
他们刚商量好此事,段馨宁就回来了,夏子默跟在她身后。
夏子默不是第一次见林听和段翎,认得他们,进玲珑阁前听段馨宁说他们也在,于是走来便唤:“林七姑娘,段二公子。”
林听没站起来,只是朝夏子默微微点头:“夏世子。”
段翎温和:“夏世子。”
段馨宁一看到林听,眼里就只有林听了,拎着夏子默买给她的糕点,越过段翎,坐到林听左侧,将糕点递过去:“乐允,你尝尝。”
林听稍微侧过身,面朝段馨宁,就着她的手吃下糕点。
段馨宁:“怎么样?”
“不错,里面好像还有花馅,哪铺子的糕点?我好像还没吃过。”她喜欢到处搜罗好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