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宜没有说话,也没接水,只把手上的温水喝完又放下,起身走到床边。
纪临舟在岛台边站了片刻,似乎是隔着点距离在看她,过了会儿把水放下,拉开门,从房间离开了。
方幼宜回到卧室,玻璃门没有关,冷空气夹杂着外面的雪水味道透进来,冰冰凉凉的。
刚才那点困倦的感觉已经消失了,身体酸痛还在,但意识却很清醒。
她不想下楼。
走过去把玻璃门关上,坐在床尾翻出来遥控器把投影打开,随机放了一部电影看。
是一部很早的韩国爱情电影,朦朦胧胧的雨天和雏菊,画画的少女和暗恋她的杀手。
方幼宜中学时期也看过类似的爱情电影,感情观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奠定。
希望有一个人出现,能够完全的读懂自己,拥有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的爱情。
不过当时出现的人是方淮昼。
永远温柔但又抓不到的哥哥,总会在很多她被需要的时刻出现,轻飘飘地丢给她一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而后又带着新的女朋友泰然的出现在她跟前。
方幼宜掉过眼泪,但也偶尔充满希望。
第一次去牛津找他那次,她已经做好表白的准备,甚至还专门跑到教堂去问过神父的意见,只不过没得到回答,生日会当天晚上表白的话还没来得及讲出口,就又见到了他的新女友。
相机里拍下来准备用来表白的照片也阴差阳错的被当时第一次见面还是陌生人的纪临舟删掉。
其实那个时候纪临舟应该就知道她对方淮昼的心思了。
电影画面昏暗,阿姆斯特丹的小镇,杀手在给少女修建小桥。
方幼宜目光认真的看着电影画面,思绪却在走神,她不知道纪临舟刚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又觉得跟他解释和方淮昼的事情又很没意思。
要解释什么呢?
说她只是曾经把方淮昼当成过少女时代的绮梦,说自己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只是把他当成哥哥。
但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他从始至终也没对自己认真的说过喜欢,而且关于他们的婚姻,还有一年的时限。
只因为几次身体的亲密接触而产生的类似爱情一样的错觉,她就要把自己完全的剖开给他看吗?
房间门从外面推开,纪临舟端着餐盘进来。
方幼宜把电影关掉,爬上床打算睡觉。
“过来吃东西再睡。”
纪临舟把灯打开,在岛台那边开口叫她。
方幼宜闻到很香的食物味道,肚子确实也因为巨大的体力消耗而感到饥饿。
她抿了抿唇,放下遥控器,踩着拖鞋走过去。
青菜虾仁鸡蛋面,看起来很有食欲。
方幼宜坐在岛台边的高脚凳上,低头一言不发的吃面。
纪临舟在她对面,给她剥了橘子放到果盘里,推过去给她,转身冲了手从房间离开。
方幼宜吃完饭,看了眼剥好的橘子,拿起一瓣塞进嘴里。
酸的掉牙,她立刻吐了出来。
—
方幼宜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醒。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上楼叫她。
她洗漱完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天气相当好,久违的大太阳,昨晚还厚厚的一层积雪已经化了一大半,雪水顺着树枝往下滴落。
到楼下的时候乔敏跟宋雨也才刚刚睡醒的样子,正在用餐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