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梣难以置信地望着朝雪,苍白的面容流露嘲讽,“你为了抓我回去,竟萧庭訚勾结。”
“我只要你跟我回苗疆。”朝雪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还有怨恨,心里虽有几分刺疼,可她已经下定决心。
朝梣见她不反驳,心里涌入无力感和的厌恶。太可笑了,他唯一所爱的阿渔遭人欺骗,离他远去,亲生娘亲还与外人勾结,要拆散他们。
事到如今,朝梣亲眼撞见沈微渔与萧庭訚相拥,依旧认为是萧庭訚故意欺骗。若是哪天撞见她们在床榻厮混,朝梣也会义无反顾认为都是萧庭訚的错。
他喜欢沈微渔。
所有人都要拆散他们。
朝梣喉咙溢出血腥,身形一晃,仿佛承受巨大打击。
“不!”
今夜的春风夹杂血腥的气息,沈微渔闻到这一股气息,胸口猛然像是被锤子击打,疼得面容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她双手推开萧庭訚,捂着胸口,迫切地往后望去,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恐慌席卷她的全身,双手也止不住颤抖。
“你要去见朝梣吗?”
萧庭訚被她推开,并未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过问她的想法。
沈微渔眼中氤氲水雾,咬住下唇拼命地摇头。
她太了解朝梣,若是去见他,一切都会付诸东流。可是沈微渔心底仿佛被挖出血淋淋的心头血,又被钝刀狠狠凌迟一番。
沈微渔的身形不稳,眼睁睁险些晕厥时,萧庭訚先一步上前扶住她的腰肢,可一碰,才惊觉她的双手变得冰冷。
她就那般爱朝梣吗?
萧庭訚的妒忌从四面八方涌入脑海,血液沸腾。但他面上云淡风轻地道:“你若想见他,朕可以成全你。”
他竭尽全力压下心中的不甘,明知不可为,也知道说出这番话就是在撕裂自己的心
但萧庭訚比起见她黯淡落泪,更愿见她展颜一笑。
“不。”沈微渔却出乎意料地反驳萧庭訚。
她仰起头,眼中氤氲已经退散,纤瘦的身段遮掩在翠青罗裙,一截白玉的脖颈紧绷。
沈微渔轻声道:“去见他的话,我们还是会纠缠不休。”
她说罢,垂下眼帘侧身望向他,低声道:“你送我回去可好。”
萧庭訚拢住衣袖,定定地望着她,“好。”
两人回到家中,暮色沉沉,落叶簌簌,竹帘摇曳发出晃荡之声。
沈微渔推开院门,踩着石阶,方才想起一件事,转身望向萧庭訚。
“今夜你亲我的事情,是故意吗?”沈微渔的话轻柔得如同暖春。
她已经回过神,猜疑今夜的吻是不是他故意而为。
萧庭訚的窄口衣袖被风扬起,好似云卷云舒。
“朕若是故意,你会生气吗?”萧庭訚反问她。
沈微渔乌睫颤抖,从容不迫道:“会。”
此话一出,萧庭訚淡然道:“今夜之事,朕是故意。”
沈微渔惊讶他的回话,双手忍不住纠缠在一起,眉头微微蹙起。
萧庭訚:“朕不想骗你。”
沈微渔抿着唇,眉梢觑他一眼,心神不安地颔首,“我知道了。”
她话音落下,转身便踩着石阶回到院内,阖上大门,挡住萧庭訚的视线。
今夜沈微渔辗转反侧,卧不安席,到了三更半,厢房内的烛火熄灭后,方才缓缓入睡。
这次她梦到与萧庭訚纠缠的那几月,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