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只为宝玉打算,却丝毫没有替宝钗想想,叫薛母的心拔凉冰凉的,对这个姐姐寒心至极。
双方无话,不知过了多久,门帘子再次被挑起,薛蟠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瞧那春风满面的样子,便知他已经得手了。
薛虯站起来,对贾母拱拱手:“老太太见谅,我们这便告辞了。”
薛母和宝钗也起身告辞。
贾母心知留不住,也担心宝玉那边的情况,便沉着脸点了点头。
待薛家一家人离开,不用薛母吩咐人查看宝玉的情况,方才陪着薛蟠前去的小厮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他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薛二爷打到了二爷的伤口,二爷的伤口应是裂开了,又出了许多血……晕、晕过去了。”
王夫人“蹭”一声站起来,怒道:“混账东西,叫你看着些薛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小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解释道:“薛二爷的动作太快了,小的还没反应过来,二爷就已经被打了。”
贾母和王夫人只不信,却也无心与他计较,一叠声命人请太医,匆匆往宝玉的院子去了。
宝玉着实被打得不轻,他的伤口本来已经结痂,现下却又重新裂开了,本来疼得晕了过去,贾母和王夫人到的时候他又醒了过来,趴在床上大声哭嚎,叫王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恨。
好容易将太医盼来,重新处理伤口、上药包扎,又扎针叫人昏睡过去,贾母和王夫人才松了一口气,率领众人到外堂坐下,招来袭人问方才的情况。
袭人擦掉眼角的泪,说道:“方才薛二爷来探望二爷,因他们是同窗,和咱们家又是亲戚,奴婢没有多想,便请人进来了。薛二爷到床边看二爷,不知怎的就一巴掌打到了二爷伤口上,就成了如今这样。”
贾母:“只打了一巴掌?”
“是,只打了一巴掌,二爷呼痛,薛二爷就停手了,只说他不是有心的,从前在学堂和二爷玩闹惯了,方才一时忘了二爷身上有伤。”
若在平时,贾母和王夫人或许会相信这个理由,但今天这个情况,若说薛蟠是无心的,她们怎么也不能相信。
王夫人捂着胸口,恨道:“蟠儿下手也太狠了,难道不怕别人知道吗?”
贾母瞪了王夫人一眼:“你若想叫宝玉名声更难听,就只管往外头去说!”
这件事说到底是王夫人有错在先,她不顾宝钗的名声,薛蟠替妹妹出一口恶气,传出去旁人不会说拍薛蟠不好,反而会觉得他有担当,而宝玉的名声就要更糟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别人认为薛蟠下手太狠又如何?薛蟠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做过的错事海了去了,多一件少一件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区别。
王夫人默默垂泪,却不说话了。
贾母吩咐鸳鸯:“叫方才屋里的人都管好嘴,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别打量着我老了好糊弄,要是听到了一点风言风语,别怪我不念情分。”
鸳鸯:“是。”
好在刚才在屋里的人不多,且都是老太太的亲信,要管住她们的嘴并不难。
贾母又对袭人等人说:“薛家二哥儿性子莽撞,不小心伤到了宝玉,咱们不与他计较便是了。”
袭人:“是。”
贾母将其他人打发下去,只留下王夫人和心腹丫鬟。沉声道:“宝玉的婚事先别提了。”
“老太太……”王夫人有些着急,这时候大家成婚都早,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