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的人近在眼前,她反倒不敢贸然上前,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站在原地往里面打量。
在她的角度,大片的红枫宛若烈火,红猎猎绵延而下,遮蔽了一半亭内的景象。
没看见人。
她脚步微挪,换了个角度再往里看,呼吸倏然一滞。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人。
温妩做了个深呼吸,缓缓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然后转身就走。
算了。
这个人,她过一会再找也不迟。
玉鹤见她要走,连忙出声:【你怎么走了?】
温妩没有回答,专心向前赶路。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合欢宗的人身上都有雷达,她万一被发现了截在半路,岂不是比刚才进去更尴尬。
【你等等!】
玉鹤叫住她,阴恻恻地威胁,【你不想要信仰值了?】
【如果换作平时,温妩一定会媚眼如丝地上前:“你们也这个时候来看风景吗?”】
温妩脚步一顿。
她生无可恋地问:【这也算信仰吗?】
玉鹤:【相信你这样的废物小点心就是生杀掠夺游刃有余的温妩,这难道不算信仰吗?】
哈哈骂人还骂的这么可爱,让她不好意思发火是吧。
温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媚眼如丝?
温妩想了想,突然又放松了下来。
她就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是和人寒暄一句话,顺便眯一眯眼睛罢了。
这有什么难!
*
风徐来,满树红枫萧萧而下。
八角亭中,白墙黛瓦反射着澄莹的光晕。
桌边坐着两道身影。
“昨夜宗主独宿,就连浮楚长老将牌子递过去,她都没有丝毫动容。”
枫树林中传来一道声音,一片鲜艳红枫之中,依稀露出一抹绯色的衣摆。
箨珐公子道:“此事是否需要上报给主上?”
昶枳公子摇头,“应该不必。宗主独宿,有且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你我都知晓的可能。”
听了半天“可能”,箨珐公子晕乎乎地挠挠帽子。
自从进了合欢宗,整日动脑子,他本便不富裕的发量更是雪上加霜。
他干脆不再想了,点点头:“没错。”
昶枳公子:“居颜公子根本不成气候,被你我耍的团团转。原本即便有白公子和陆公子在,但这二人对宗主态度并不热络,也算相安无事。”
主上让他们留在宗主身边,一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二来,就是防止她同其他公子交往过甚,超出了界限。
昶枳公子叹息一声,“但自从来了个谢淮舟……”
箨珐公子:“要让白公子杀了他吗?”
昶枳公子抬眸看他一眼,还未说话,瞳孔骤缩。
他猛然抬手捂住箨珐公子的嘴,箨珐公子瞬间被捂了满脸。
“嘘,有人来了。”
该死,大意了。
他们竟然在外面将计划和盘托出。
昶枳公子心跳如擂鼓,仔仔细细环视一圈。
没有人。
他心头一跳。
方才,他分明感受到了旁人的气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