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着大氅,感觉很暖和。二郎放心, 不会染风寒。我只是想着燕京城的冬日尚有黎庶百姓冻死?。其它的犄角旮旯里,许多贫苦人的日子会更难。这世道有人过的真好,有人过得真惨。”万蓁蓁实话实说。
“抱歉,二郎, 我说糊涂话了。”万蓁蓁道歉一回。
本来赏雪,开心之事。让万蓁蓁这般一说, 兴致减半。
“子懿心善, 瞧不得穷苦。你没?有错。世道不公,议一议都不让, 岂不是掩耳盗铃, 自欺欺人。”高暻没?有觉得扫兴致。
“只是万千苦难,你我皆凡人。子懿,我不是普济众生的菩萨, 你非天上的神仙。我们不过俗世存活的皮囊。我盼着,我心中在?意之人活的惬意,余愿足矣。贪心太过, 我怕心中的小舟载不动太多的祈求。”高暻用自己的心思来劝了万蓁蓁。
“二郎,我如?何给你错觉, 让你觉得我乃圣人?”万蓁蓁伸手,她执起高暻的手。
万蓁蓁把?高暻的手掌摆开,她说道:“一瞧二郎这手,便知?富贵恩养。”
话罢,万蓁蓁摊开自己的手,除了练武留下的薄茧,再?无其它。
万蓁蓁的手很美?,美?的恰到好处。胖一分而肥腻。瘦一分则干巴。唯此不胖不瘦,纤细有度,惹人爱了。
“再?瞧瞧我,我这一辈子,大苦头也有没?尝过。又有二郎渡我,我……”万蓁蓁想了想,似笑非笑的说道:“说一句富贵恩养,亦然没?错。”
“我如?今感慨,倒像吃饱了,太撑。无病呻吟,着实可恼。”万蓁蓁自我批评一回。
“那子懿来年春日,可要继续义诊?”高暻任由万蓁蓁摆弄他的手,他只问道。
“要。”万蓁蓁肯定的给一个答案。
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这等觉悟万蓁蓁有一点点。或者说她在?修道之外,除却练武,还有的闲暇时光用在?学医上。
哪怕万蓁蓁目前的医术尚在?入门阶段,勉强会一点皮毛。
万蓁蓁去行义诊。一则实践出?真知?,真治病救人,方能?得锻炼。
二则帮衬一些看不起病的黎庶百姓。至于义诊之外,还有开出?的药方药材,万蓁蓁多是自己栽种,也有一些是与高二郎一道去山里采摘。
至于买来的药材是很少的一部分。这一部分需要花费的银钱便是万蓁蓁替大户女?眷治病时的诊费。
行医于大户女?眷中,凭得不是万蓁蓁的医术多高妙。而是民间的大夫多是男子。男女?有别,忌讳颇多。女?大夫上阵治人,女?病人自在?许多。
宏治二年,一年过去,迎来新春。
宏治三年,孟夏来临,中吕之月,月末。
燕京城,皇宫,宫廷内苑,瑶仙宫。
宫人们按着章法,人人按规矩办事。这会儿的高贵妃被宫人送进产房里。产婆在?侍候着,太医被人请来。
至于给各宫的报信儿也没?有耽搁。
此时此刻,唯有跪于殿外的徐丽仪,她还跪着。暑意炎炎,徐丽仪跪了多久,自己不知?。
瑶仙宫的宫人们是忙碌的来来回回。
待贾皇后到,她问过宫人,知?晓徐丽仪跪着的原由。
贾皇后走上前,她瞧着跪地上的徐丽仪,默然不语。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徐丽仪瞧见皇后身影,她叩首,行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