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小将军对于面前的这位不速之客很不爽,他无视掉安宿的问题,转头打算离开。

“等等!”

安宿叫住他的脚步,赶了上去:“你死了那么久,又没有冤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投胎?”

丰祈年不说话,自顾自向前飘。

没得到回答,安宿也不觉得意外。她打量两眼和尚的背影,又道:“行,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八成是和那位孟家公子有关吧?”

丰祈年不为所动。

“那小公子病逝已久,只留下了一房亲眷。如今大妖祸乱,你治不了那妖,起码给我透露些消息?”

丰祈年仍旧不说话,安宿眉峰一挑,倒是真沉得住气:

“不是吧,那孟长命死了,你如今连他的亲眷安危也不顾了吗?”

说到这,不知道哪个字触到了小将军的痛点。他猛地转身,将手里的梅枝狠狠刺在了雪地上:

“那群人,不配做他的家人!”

哦豁,有故事。

小将军恨恨地扔下了一句话,又冷冷扫了一眼安宿:“如果你是为了那妖而来,那你迟了,它早就下山去了!”

下山去了?

安宿拧起眉梢,顿在原地,静默看着丰祈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

昨天风尘仆仆地去了孟家,倒是没怎么仔细看过这孔方镇,只听了一耳朵戏曲。

下了山的安宿在街上闲逛,忽然发觉镇上新添了不少装饰,看着喜气洋洋。

她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不久之后该是元宵了。

接连几日的大雪放晴,在屋里闷了许久的人们铆足了劲,要在元宵节大闹一场。

又是烧龙灯会,又是傩舞游城,活动一个接着一个。

忙活了一天,没发现妖怪踪迹,倒是听了一耳朵元宵活动。

安宿揉了下太阳穴,将这件事放下,转而打听起了丰祈年与孟长命之间的事。

她倒也不傻,听出来丰祈年那句话对孟家人怨气颇深,因此找的都是与孟家不亲近的老人。

“孟长命?那倒真是个苦命人!他一介庶子,又生来体弱,他娘在生他那会就死了,孟家主又看不上他,没几年就送去了寺庙里,谁不能欺他一头?”

“可不嘛,我年轻那会见过他一面,那瘦的哟,一把骨头,怕是没吃上几年好饭!”

“听说啊,也没钱买药,一天天的就生熬着,又咳又痨,寺庙的那些人都嫌他晦气,恨不得早点死了省事!”

“性子?性子倒是不错,一见人就笑眯眯的,说话也慢,听说庙里方丈教了他识字,是个文化人嘞!”

“咦,可别提了,那方丈也没活几年!全镇子都知道,那病秧子是个灾星,克父克母,谁对他好就会受罪!”

“丰小将军,哦哦,我知道他!他和那病秧子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的,反正后来常去看他,又送药又送吃,上赶着献殷勤,八成是个断袖!”

“那病秧子怎么死的?你问这个干什么?病死的呗!”

“唉,我这倒是有别的说法!说当时那丰小将军去打仗,然后被一枪戳穿了眼睛,活活疼死了!那打仗正是要紧时候,也没工夫处理尸体,就随便扔进了沟里。后来没几天,镇子西头的二麻子从外头回来,扯着嗓子就喊,说是在无定河看见了丰小将军的尸骨!”

“这我也知道!听说那丰小将军的肉已经烂得生了蛆,又被河里的鱼虾啃咬分食,脸和脑子都没了一半,唬人哦!”

“这消息在镇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第二天,就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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