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确定程秋来睡熟后,言亭轻手轻脚去到一楼,打开了电脑。
他要搞明白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查监控,店里的摄像头有两个,一个安置在左上方的墙角,另一个比较高级的就摆在柜台上,正对着门口,不仅可以清晰捕捉到人像,还能听到声音。
黑暗中,屏幕随着光线扑朔,鼠标随着指尖轻点发出清脆响声。
言亭直接从自己上次离开之后查起,已经过去太多天了,连快进都显得格外漫长,他看到她独自一人整理花材,打扫卫生,迎接客人,拿外卖,扔垃圾,在店里走来走去,她的世界仿佛只有森也这么大,小小的画面美好又温馨。
他看到江驿又回来过,他们抱在一起很久很久,那些耳鬓厮磨听不清楚,只听到程秋来最后提高音调说的那句,等亭亭高考结束。
等他高考结束会怎样,程秋来被那通电话打断没说完,他跟江驿都不知道。
成人礼前夕,他看到她跟高晓丽一起在店里选衣服,高晓丽试了一套又一套,两个人边讨论边发出笑声,次日凌晨,他看到她穿着睡衣下楼在店里坐了会儿,又起身上楼换了身衬裙,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想到她捧着花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言亭鼻子一酸。
她真的很爱他。
时间线快进到晚上,不停点鼠标的手总算停下。
言亭戴着耳机,将声音调到最大,一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一边听二人对话,仿佛身临其境,就在那晚的现场。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程秋来的身世。
怎么可能有人比他还要孤单,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逢年过节也只是待在店里哪也不去,她喜欢花,花却不是她赖以为生的手段,她从不在乎生意好坏,总是行世淡漠,主张一切随缘。
她似乎有花不完的钱,对他尤其大方,从小到大给予他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从物质到精神全方位满足,让他的腰杆始终直挺,再也不曾羡慕别人半分。
屏幕中,叶心怡转身离开。
看着程秋来瘫坐在地上久久不动的身影,言亭泪流满面。
他从未想过她与叶心怡之间竟是这样一种畸形的亲情关系,是她逼走了她,她逃到这里,然后与他相遇,一切是那样巧合,如命中注定。
一个月后,她会去见江驿吗?
那他呢?
他才不是什么为了高考而暂时借宿的邻居小孩,他与她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最依赖她,只依赖她,也只有她。
第二天一早,一楼传来动静。
他下楼,看到程秋来正吃力地往门里拖拽一大箱子花材。
冷藏柜里的花和脏水已经全部被她处理干净了,大概是怕他留意到。
言亭佯装无事发生,过去帮她的忙,轻轻松松就把箱子拉进来了,程秋来看着他笑道:“都忘了还有你在,今天又有人干活了。”
忙碌了大半天,将花材分类处理好放入桶中,再依次摆好,冷藏柜总算恢复往日生机,仿佛昨日荒芜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而店里也很快来了客人,对方要求现场制作一束混搭的生日花束,说一小时后来取。
程秋来接了单,回头看言亭眼巴巴地站在他,便问他:“你要做吗?”
言亭连忙点头,按照客人的要求挑选起花材。
如今他的包花技术已经相当娴熟,根本无需程秋来进行指导,她像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