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玉:“……”还能大声嚎叫,听起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屋子里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人都坐到榻边,江枕玉手里拿着帕子给应青炀清理伤口,然后上药。
“方才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倒下去的?”江枕玉说着略微俯身,两人的距离拉近。
这对江枕玉这个盲人来说委实是个不好做的活计。
应青炀捂着伤口,盯着凑近的这张俊脸看了一眼又一眼。“唔……”
“怎么不说话?”
应青炀十分听劝地张嘴了,“江兄……你真好看……”
江枕玉给他包扎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少见多怪。”
“谁说我少见的,我见过的美人可多着呢……”应青炀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蛐蛐。
他前世虽然早死,但怎么说也曾是个见过世面的现代人,电视上的俊男美女可真见过不少。
他正这样想着,额前的力道似乎稍微重了些,登时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江枕玉也有些恍神,“抱歉,还好吗?”
他甚少与人道歉,此刻微微蹙起眉头,仿佛让应青炀受了痛,对他来说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
应青炀觉得鼻子下面有些热热的。
“没……没事。”
包扎的过程很快,应青炀却觉得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挨到结束,应青炀热着一张脸,回头看了看塌掉的那张矮榻,不免有些发愁。
“江兄,你能不能接受和知己抵足而眠?”
江枕玉收起手帕的动作一顿,道:“……凑合。”
“嘿嘿……”
应青炀当晚就将自己撞塌的矮榻毁尸灭迹,把自己的铺盖放回了主榻上。
他做了万全的准备,为了避免自己化身禽兽,特地在两人中间放了一个汤婆子,当做楚河汉界。
虽然他得挤挤挨挨才能躺上去,但总比睡地上强多了。
应青炀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和人同榻而紧张,但或许是一天的奔波太累,他都还没来及感受到紧张,窝进床榻里很快就睡着了。
而真正第一次与人同榻而眠的江枕玉反而迟迟没有入眠。
屋内的油灯未灭,毕竟应青炀躺下前还想着秉烛夜谈,此刻光亮从床头四散开来。
应青炀侧着身躺着,两人脸对着脸。
江枕玉略一抬手,便触碰到应青炀的脸颊。
他轻轻抚了抚对方额角处包扎好的伤口,他看不见,只能从应青炀的嚎叫声中揣摩,大概是个有些严重的伤。
江枕玉下意识地睁开眼,隔着轻薄的眼纱,忽然一道柔和的光晕划破黑暗,在眼前若隐若现。
江枕玉一愣。
半晌,他闭上眼,世界再度陷入漫长而无边际的黑暗,唯有耳边的呼吸声轻缓而真实。
*
应青炀一夜无梦,睡得很沉。
第二天清早醒来的时候,炉灶里的炭火已经燃尽,他却难得没感受到冬日清晨特有的冷意。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约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还下意识地往边上挤了挤。
边上?
应青炀还不清醒的脑子里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晨曦的微光透过高出的窗棂洒落到床铺上,应青炀的神志逐渐清明,他猛然想到了什么,略一抬眸,便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