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确有过一面之缘,但不熟。”
李随之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现状。
哈哈,死脑袋快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上皇陛下去岁宣称重病时,李随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近年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陛下似乎有扶少帝上位的想法。
如今一见,李随之便确定,江南朝局尽是这位一手操纵的结果,少帝能否真的登位,都在太上皇陛下一念之间。
按照陛下身边这少年的说法,陛下似乎隐姓埋名到了北境,而今再度归朝,到底是和缘故?
什么?为什么是隐姓埋名,那眼刀里的威胁难道他感觉不出来?
李随之脸上的心虚和紧张遮掩得极好,起码院中的应青炀和江枕玉都没发现这人的异常。
可薛尚文作为枕边人,和李随之相处多年,自然能发现猫腻。
薛尚文原本被崔家之事带起的怒火就没有退却,此刻见李随之遮遮掩掩,顿时恼恨地一抬手,揪住了李随之的耳朵,“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马上回老宅,半年都不回来!”
应青炀顿时在心里“呜呼”一声,没想到这话本的情节这就续上了。
他的手下意识凑到棋盘边上,然后摸了个空。
江枕玉摇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应青炀手里。
应青炀低头,打开一看,里面是炒好的花生米。
应青炀嘴角下意识勾起,他把手探向石桌底,绕过去向江枕玉竖起了大拇指。
院中的两人暗通款曲蜜里调油,墙头上的两人一个不察差点吵起来。
“这……这,相公,给我点时间,我和这位故人叙叙旧。”李随之眼中一片坦然,摆明了不是畏惧两人之间的关系。
薛尚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说服了。
薛尚文翻了个白眼,道:“那就饶你一次,正巧我和姜兄一见如故,合该促膝长谈才是。”
应青炀手一抖,花生米不小心掉了一粒。
啊,认真的吗?
李随之是个知道礼数的人,思及院中人的身份,想从墙头上离开,然后从正门再正式拜访。
这样或许他被太上皇陛下清算的时候,死得不会太惨。
但薛尚文一脸莫名其妙,他转头问应青炀能不能直接下来。
应青炀同意了,甚至风风火火地找侍卫给两人另搬了一套桌椅,准备了半桌子差点。
这新桌是给谁准备的一目了然。
薛尚文道了声谢,从高墙上一跃而下。
李随之都没来得及拦,薛尚文就已然落地,回头向他招了招手。
李随之一捂脸。
完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就算走了正门,也会因为右脚先迈进门槛被太上皇陛下清算。
李随之眼一闭心一横,战战兢兢地翻了太上皇陛下的墙头。
兵荒马乱的半刻钟之后,应青炀带着自己的花生米和薛尚文搬到了一张桌子上。
江枕玉和李随之坐在石桌边上,自知今晚没有机会再续棋局,干脆把一个棋篓推到李随之手边,其中的含义很明显。
——来一局?
李随之咽了口唾沫,点头应了。
一场生硬又瞻前顾后的对弈开始了,另一边应青炀和薛尚文却聊得十分投机。
应青炀对姑苏的情况很好奇,尤其是商业方面。
薛尚文又出身姑苏最大的商贾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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