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的, 闻灵玉这一问, 似是把小厮吓了一跳,茶水都洒了些出来。
小厮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低着头不敢看,却又总忍不住想再瞧闻灵玉一眼。
结果刚一抬眼,就对上了李玄州冷冰冰的视线,小厮动作一顿,一顿收拾后,连忙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闻灵玉嘟囔道:“你把他吓跑做什么!我还想再听听关于你的事呢!”
“我就在这里,你问我便是,何必问他人?”
闻灵玉:“我问你,你不就是以做了几场法事打发了我吗,我才不信你。”
李玄州一手搭在桌子上,重新跟闻灵玉沏了杯茶:“你还想知道什么?”
闻灵玉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张嘴正要发问,突然声音卡住了一样,竟不知该问些什么。
李玄州轻声问道:“怎么了?”
闻灵玉摩挲着茶杯,低低问道:“你不是一向不管凡人之事吗?”
闻灵玉记得很清楚,李玄州从前是怎样行事为人,可为什么如今愿意背上凡人的感恩,牵扯上这些最嫌麻烦的因果缘分?
李玄州避开闻灵玉的视线,淡淡道:“没有原因,想这样做,我便做了。”
闻灵玉不高兴了:“你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敷衍我。”
“不是敷衍你。”
见闻灵玉转过身子,李玄州又换了位置,和闻灵玉面对面坐着:“我以为,你知道原因。”
“我知道?”闻灵玉指指自己:“难道还和我有关?”
李玄州道:“我想如果遇到那些事的人是你,你一定会帮他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所以只能做一些你会做的事,以慰相思。”
“如此,你明白了吗?”
还没给闻灵玉想明白的机会,小厮已经端着热腾腾的菜推门而入,一阵碗筷相碰的声音后,两人的面前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
李玄州把筷子给闻灵玉递过去:“吃吧。”
闻灵玉本以为这顿饭会大饱口福,但等他吃完之后,连方才尝过的味道都忘记了,满脑子只有“以慰相思”四个字。
可,相思何解?
闻灵玉可不忍心李玄州一直这般相思下去,虽说如今两人已说好要去天涯海角,可闻灵玉总觉得,李玄州对自己还是克制而隐忍的,那些越来越烈的相思,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苏醒而有半分缓解。
比如现在,明明杯子都空了,李玄州还是在那低头饮茶,看也不看闻灵玉一眼。
这种刻意的躲闪,实在是欲盖弥彰。
闻灵玉一伸手,把杯子夺了过来:“酒足饭饱,我困了。”
然后闻灵玉再说:“此处既然是个酒家,那我们便再此住上一晚。”
李玄州点头,正要下楼,就听见闻灵玉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对了,我们只要一间房就好了。”
屏风的那头,不时传来哗哗的水声,没多久,水声停了,闻灵玉取下搭在屏风上的里衣,赤着脚从水里站了出来。
他草草地系了下衣带,连鞋袜也不穿便就走了出来。
李玄州皱了皱眉,闻灵玉此番形象可算得上是衣冠不整。
宽松的衣领露出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微湿的头发随意地散在身后,也许刚沐浴完的缘故,闻灵玉双眼都湿漉漉的,整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水气。
闻灵玉心头也是一阵忐忑,他这模样,会不会太孟浪了些。
这头心头正思忖,闻灵玉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