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拐的父亲,扬声喊道:“我愿意!”

父亲纳闷:“愿意什么?”

“我愿意为你们做试验。”

“可她是健康人类,想要换芯的话,必须濒死。”医生转向陈麦穗,“你懂什么叫濒死吗?就是只剩一口气。”

陈麦穗蜷缩手指,产生退却的想法。

父亲温和劝慰:“先下去做饭吧,把今天的晚饭做完。”

即使走远,她也隐约听到寒风送来的父亲和医生对她的评价——“很聪明的人类小姑娘。”

晚饭时的铃铛还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她笼罩。

她拜托陈麦穗:“如果有一天你自由,帮我去城隍庙后面的小山坳,放两张酥油饼,好吗?”

“为什么?”

“曾经答应朋友的,我说酥油饼特别好吃,要给他带…”说着,铃铛的眼里蓄满泪水,不断念叨,她无法守约。

“我会的。”陈麦穗声音轻轻。

准确来说,陈麦穗和铃铛死在同一天。

临睡前,她被父亲呼唤过去,灌一碗瞧起来翠绿的苦涩汤汁。还没来得及扬起讨好的笑容,她就被匕首捅进腹部,那利刃兴许是嫌伤口太狭窄,还搅动半圈。

血溅湿她每天打扫的地毯。

陈麦穗跪倒在地,难以相信地瞪视父亲癫狂的神情,额头青筋暴起。

“这程度行吗?”

倚着墙看热闹的医生皱起半边脸,啧舌,制止还想再捅一刀的父亲:“别,再来一刀她挺不住的。”

生命流逝,视线模糊。

有人夹着浅灰色的球到她嘴边,轻轻碰她紧绷的嘴唇,示意她往下吞:“快吃,不然你白死了。”

陈麦穗用染血的手指抓挠地毯。

不可以死,她要活着。窒息中,陈麦穗张开嘴唇,接触那冰冷的球,瞬间被腥气冲击,张嘴作呕。

她很想呕出什么,胃里却只剩空气。

浅灰色的球在她喉间耽搁许久,最终,她死死瞪着眼,将球咽下去了。

兴许是失望过太多次,关于她会不会成功,父亲根本不抱期待,只剩下记录她身体情况的医生在家陪着她。

修养回来后的父亲看着陈麦穗灰绿色的眼眸,意外挑眉,郁色减轻许多。

“做得好,麦穗。”

“换个名字吧,不要叫这么土气的名字。”

陈麦穗喜滋滋,她与那颗妖芯展现出惊人的契合程度。

身体恢复比寻常人快得多,隐隐还能使出某种能力,但她还未能完全掌握,还在摸索。

“我该叫什么呢?”

“我有位故人,姓师,这姓氏很不错。”

“那我叫师…师铃铛?”

“名字叫铃铛,你也不怕做噩梦?”父亲调笑完,正色道,“叫师泠吧,记得曾凋零的生命,才会珍惜,不是吗?”

师泠点头,笑意盈盈望向窗外。

*

符叶沉默很久,才开口问:“你为什么没帮铃铛实现遗愿。”

背后的师泠喉咙间发出细细的喘息,积蓄的气息已经不足以让她有力气说话,她的眼皮滚动,没有回答。

其实,师泠是去过城隍庙的。

但不是送酥油饼,而是去赶尽杀绝的。铃铛既然记挂这里,就代表着这里有铃铛认识的妖怪,她需要将知道铃铛存在的妖怪全部抹杀。

她走来走去,观察很久,也没有妖怪来取酥油饼。

托腮的师泠只能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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