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泠,你死了吗?”

被直白的疑问短暂勾回理智的师泠面朝墙壁,幽幽叹气:“…暂时还没。”

“那就好。”符叶连呼吸都畅快些,打开语音备忘录,“说说循仙会,还有哪些重要的成员,还有你父亲的身份。”

师泠蜷紧些,断不配合。

“你为什么认为,今天必死无疑?”符叶凑近点,狗皮膏药似的,接连输出问题,“哪怕是作为吉祥物 ,你对循仙会也很重要,你为什么认为自己会被抛弃,无人相救?”

“…我早已被研究八百遍,但根本没用,成功的路线复制不出来,你好烦。”师泠的声音细弱蚊蝇,语气充斥午睡时耳边有蚊子嗡嗡叫的烦躁感。

“那你认为,你换芯能成功,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师泠眼珠轻轻晃动,隔着蒙尘的时光再次与铁笼中的铃铛对视,她灰心丧气说的“那我宁可将妖芯送给你”仍然很清晰。

“我怎么知道。”师泠咕哝。

“据我所知,铃铛是非常善良的妖怪。你考虑过吗?师泠,之所以能偷来两百年,不是什么天道眷顾,而是铃铛的善良在庇佑你。”

师泠咬牙,听到清晰的臼齿磋磨声。

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有这样的猜想,但她不敢说,她怎么敢透露呢?

换芯的终极条件居然需要妖怪自愿奉献,那么父亲和博士多年来的研究会成为笑话,他们所谓的掌控命运也成为笑柄,因寻求利益而相聚的循仙会将不复存在,瞬间瓦解。

“这样吧。”

符叶寻找糖衣炮\弹,在宽袖中摸索,袖边随着她的翻找晃来晃去。

此刻的宽袖好像堆满杂物的陈旧木箱,符叶胳膊伸到底也没能挖出宝藏,在师泠好奇的眼神中,她又开始摸另外一边。

很快,她掏出名片盒。

同时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师泠瞧——录音功能已经关闭。

纸质名片夹杂着幽幽香气,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闻起来像沾着朝露的花蕊。

符叶正经:“师泠,我不认为你会出于忠诚才不愿意透露循仙会和父亲的信息,既然这样,咱们大可以做交易。”

“齐朔是谁?”

“地府的工作人员。”

“嘁。”师泠被天方夜谭似的说法逗笑,提起僵硬的脸颊,勉强扯起嘴角,“你也礼尚往来逗我玩?”

“我没理由骗你,说不定你真用得到。”符叶心里没底,师泠能否用得到她不清楚,但齐朔肯定会得到业绩倒是真的。

师泠将信将疑,指尖触到那角落印着烫金图案的名片,瞬间觉得香气浓郁,如坠花海。

她不再探究真伪,只是挑眉:“看在你诚心的份上。”

“为什么总想杀我?”符叶收敛神色,问困扰她很久的问题,在她看来,她与师泠最初的交集就是横烟山相遇,此前并无冤仇,“在超星电影院,连喻观寒也要杀,我不明白。”

“符叶,想杀你的从来都不是我,我只是传达命令。”

师泠抿嘴唇,循仙会底层的妖怪们仅仅知道,老板是掌权者,殊不知老板的作用只是“喇叭”。

她负责将命令向下传达而已,试问真正的控制者会亲自与手底的打手们对接吗?显然不会的。

老板只是背后控制者的替身符,首当其冲面临暴露的风险。

“你的意思是,想杀我的另有其人,是你父亲?”符叶轻轻咬住唇内侧,“你今晚跟我说的话都没有掺假吗?”

“到这地步…我还骗你?”师泠微微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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