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道:“这也就刚坐稳胎,谁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当年徐妃那一胎,都五个月了,滑了一跤就没了,还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呢。”
说完,她还伸出一只手掌,在她面前比出五根手指。
裴静女语塞,一时尴尬的笑不出来了,只觉得这丹阳郡主也太不会说话了,哪有这么咒自己侄儿的?
晋王这么多年都没个子女,王妃好不容易怀个胎,人人都欢喜的什么似的,她倒好,不盼着孩子出生,还说那些旧事扫兴,得亏了她是晋王的妹妹,晋王此时又不在,否则怕不是得抽她俩大嘴巴。
“我在栖玄寺和王妃一起祈福的时候,就知道王妃最是谨慎周密,而且身体强健,不似徐妃孱弱。何况她是生养过孩子的,有经验自然更小心,郡主就安心等着侄儿出生就是了,届时晋王有后,世子也有弟弟了。”
萧从贞沉吟不语,手指扣着茶碗上的刻纹,咔咔作响。
薛氏的确很谨慎周密,有了身孕竟瞒的这么紧,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一胎安稳生下来。
这是晋王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重大,女儿也就罢了,最多是宠爱一些,可若是个儿子怎么办呢?晋王原本就对恂儿感情淡薄,若是有了亲生儿子,就更不会疼爱恂儿了。
恂儿父母双亡,还那么小,只有自己这个姑姑是真心疼爱他,可她又有些病,没有办法一直护着他,恂儿可怎么办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婚礼也开始了,新郎和新妇正在拜堂,众人都去观礼了,裴静女也去了。
萧从贞心头一团乱麻,她无心观礼,在众人热闹的时候,独自往院子里走了走。
二月的庭院还有些萧条,时近黄昏,给枯败的草木染上一层黯淡凄凉的颜色。
天边的晚霞似火在烧,满目的红,满目的乱,和那一年秋天的一模一样,萧从贞脑中纷纷乱乱,仿佛又听到了那肃杀的风声。
长兄死了,夫君死了,孩儿死了,长嫂把恂儿托付给她后,孤身为他们引开乱军,再也没有回来。
死了,全死了,只有她和恂儿了,只有他们相依为命了……
萧从贞突然面露惊恐,她双手抱头,凄厉地大叫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穿庭过院。
第53章 辗转反侧你怎么知道是杂书上的诗?……
前边刚刚礼成,新妇被送入婚房,宾客们准备去看新妇的时候,便听得丹阳郡主发病了。
众人忙赶来院中,连谢蕴雪都好奇的从婚房出来看热闹,一贯的不拘小节。
只见萧从贞状若癫狂,又哭又闹,胡嬷嬷和菖蒲正奋力抓住她,可她发疯时力气很大,手指胡乱抓挠挣扎着,在二人手上都抓出不少血痕。
“死了,都死了,阿兄也不要我了,他被薛女那狐媚子缠上了,再也不疼我了。”
菖蒲也没想到郡主会突然发病,这出来也没有带药,一时心惊胆战,手忙脚乱的。
“恂儿,恂儿怎么办呢?阿兄以后只爱薛女的孩子,就再也不管恂儿了,啊——”
胡嬷嬷闻言脸色煞白,立刻紧紧捂住郡主的嘴,死命往外拽,不敢让她再继续丢人显眼。
周家的仆妇们也上来帮忙,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郡主拖离了此地。
可郡主刚刚的话,还是被不少有心人听到了,不少赴宴的大臣也在思索,郡主虽是疯言,可亦有几分道理,薛妃若有了儿子,就是晋王的嫡长子,当然比萧恂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子更有继承资格。
然王氏兄弟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