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噩梦一次次不分昼夜地来袭,倒令她从零碎的隐晦信息中推断出真相。
残存于本能的恐惧,每一次都黑雾般凝结成形态莫测的庞大怪物。
周遭暗色里闪烁不定的,是一双双眼睛。
他们冷漠而残酷地注视她,眼睁睁注视她被狠狠咬住肩膀,硬是撕下整条左臂。
伴随纷撒的鲜血,落下了一场浩大的流星雨。
星光如泪水般浸润进她的身体和精神,也将黑暗尽数抹除。
孙倩每一次噩梦都需要重新经受一切,却也明白理论上足以令她致死的疼痛之所以无法折磨她,是因为她被修改了的认知,以为她生来并无左臂。
从不存在,所以不会感受到失去的痛苦。
孙倩知道,研究所内对异种的试验,时常会把茧男茧女当作耗材。
很显然,那场试验的耗材就是她本人。
大概是因为她有照顾桑迟多年的情分,参与试验的研究员想利用她的惨死刺激桑迟,挖掘这个安分却无用的低等异种身上的潜力。
虽然代价是他们在桑迟的失控抗拒下,被和怪物一起抹除掉,但证实桑迟的能力足以开启“G”号新编码等级,他们也算得偿所愿,怎么能怪罪桑迟呢?
总归她只会怜惜被迫失控的小美人。
桑迟孺慕地蹭了蹭她的手掌,轻声说:“姨姨,我现在更知道怎么用我的能力了,你希望回到你的遗憾诞生之前,改变一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