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从未这么尝试过,不、不止是云雀,从未有人曾经这么尝试过。
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人同时掌握着火焰与咒力,两种极端不同的情感所掌握的力量。
如果说掌握火焰的力量是正向的、温暖的、坚定的觉悟,那么掌握咒力的力量是负面的、阴冷的、残忍的恶欲。而处于两种力量之间的云雀却同时处于这同样极端的情感当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冷忽热、时而热情似火时而阴冷如冰,极端的情感和力量充盈在他身体里。
那两股力量像是被迫共存的黑与白,却始终无法杂糅出温和的灰。泾渭分明地在云雀身体里争抢着每一寸土地。
温暖的火焰在血液中燃烧、阴冷的咒力就贴着经脉爬行,一阴一阳如同冰火两重天。往往觉悟的火焰还没冷却、憎恶的咒力就来占据地盘,两股不同的力量永无止境地竞争着云雀身体里的每一寸骨血。
云雀的身体一寸寸地崩坏,随后又在强大的力量中重组。
而就在这两股无尽的力量在他体内的争执中已经隐约达到了平衡、试探着是否能够和谐共处的时候,第三股力量终于出现。
漏瑚张开的领域所具象化的异常高温成为了推动变异的第三股力量。
云雀对于火焰的使用已经熟练地深入肺腑,数十年如一日的锤炼让他可以无需思考地将火焰倾泻而出。紫色的云之火焰很快也在锤炼中获得了蜕变,密度较低的云之火焰经过高温的锤炼如同钢铁般坚韧、又如同利剑般锐利。
一时之间云雀体内的云之火焰似乎要占了上风——可咒力不愿意这样退败。云雀在涩谷境内疯狂吸收了数百、数千、甚至数以万计的咒灵的咒力,那些咒力原本只是虚浮地贴在他的体内,只能被粗浅的调动,可当云雀不顾一切地使用云之火焰之后,身体察觉到力量的空缺,随后咒力立刻如蛆附骨地入侵。它们在云雀的身体里转了一个周遭之后被使用和释放,已经经历了最粗浅地调服。
原本咒力只是想安分地占领云雀的身体,可在与火焰争夺身体最关键地时候却突然被调动——又遇到了来自外界力量的袭击,使得这些咒力迫不及待地听从调遣,它们需要在主人的只会下发挥出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的能力——以此确保不被主人抛弃。
阴冷的咒力在身体中盘旋后争前恐后地从云雀右手的掌心溢出,溢出的瞬间也如同云之火焰一样毫不克制的蔓延和增殖,但在溢出的瞬间又经由高温地烧制不断收缩,最后也浓缩成薄薄地、只能将周身包裹住的一层。
云雀左手输出的云之火焰在漏瑚的火焰锤炼下成了云之凯甲、右手的咒力也同样形成了薄薄地咒力铠甲。
两股力量从指尖开始,渐渐地迅速向后蔓延,随后很快包裹住了云雀的周身。
而在它们覆盖住云雀身体的瞬间,云之火焰和咒力似乎达成了共识一样,不再凶狠地展开地盘的争夺,似乎它们都意识到了此时此刻只有协作下去才有生机。
短暂的挣扎过后,云之火焰与咒力交接的地方发生剧烈的颤抖;随后那颤抖逐渐平滑,渐渐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样。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咒力和云之火焰融合之后,云雀的眼睛、鼻翼、嘴角、耳孔终于停止了无止境地出血。宣告着身体内部的和解。
云雀舔了舔嘴唇,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这个人对敌人毫不手软、该攻击就攻击、该补刀就补刀,但他对自己更残忍,他故意将自己暴露在领域的边缘,等待领域将他吞噬。
真人和云雀对战的时候曾经说过,领域内部是有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