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倒是还有的。”米西纳斯续道,“小庞贝的妻姐,人就在罗马,德行、出身都没问题,父亲也是个资深元老,我倒是推荐她的;小庞贝的亲姐也在考虑范围内,但她自庞贝死后都疯疯癫癫的。”他向友人扬了一下下巴,“屋大维心里的第一人选是你。”
“因为我是西塞罗的女儿吗?”
“是有这个原因,但不是全部。”米西纳斯看着图利娅,说:“他说,你是凯撒给他挑的新娘。”
“……”图利娅静默了好一阵子,然后以平静的语调向摰友问:“请问我跟你是同一日出生的吗?”
“噢,亲爱的,老糊涂了吗?我记得很清楚我比你大上一个钟哦。”
图利娅面无表情,“我以为那时候我是凯撒的妻子后选。”
她比屋大维可要大上七年!
凯撒也不是知道自己会遇刺早逝,怎会早早给养子挑上并不匹配的她呢?
“鬼知道哦。”米西纳斯摊手,“但凯撒向来是有眼光的。也的确,单看本人的话,我推荐的那个,人品虽是很不错,但手段差上太多,个性也太软弱了点,年纪亦不是小。而你还在生育年龄内,选你不是问题。”
准确来说,三个人选都是年纪偏大的。因为年纪小的尚未长成,少了经历,而年纪大的、甚至已生育过家族继承人的女主人们,更有价值。
图利娅抬手捂脸,“米西,我需要你的意见。”
“乐意为你效劳。”
以屋大维的立场,米西纳斯不太推荐图利娅,反而就是因为西塞罗。屋大维锐意改革,西塞罗却是顽固的保守派,两家联姻的结局不会比当年与布鲁图斯家族好到哪里去。这不是图利娅本人的问题,而是家族矛盾,米西纳斯认为这恰恰是凯撒常常小看了的一环。
以图利娅的立场……
“我建议你答应。”他说,“布鲁图斯那个白痴,已永远沾污了他的家名。作为杀死凯撒的凶手,他的儿子、你的儿子,将来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受人攻撃而丢命。可没甚么比有个‘凯撒’亲弟弟能更好地替阿布消去这个弱点。”
假如图利娅生下屋大维的儿子,会是对整个家族最大的保障。
这一点,其实图利娅比米西纳斯有更深的认知。
“我父亲不会答应的。”良久,图利娅轻声说。
米西纳斯撤下了笑容,盯着她,“西塞罗就没拗得过你的时候。我先来找你,可不仅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我也同样代表着屋大维的利益,而你才是真正的谈判对象。”
“我以前提议嫁给安东尼,爸爸就没答应。”
“图,你是学会对我说谎了吗?”米西纳斯的声线蓦地提高,“你爸没答应,是因为你根本就在纵容他!别以为我猜不到,你那个时候是想陪西塞罗一起殉了他那该死的理想主义!”
“不是我想死,更不是爸爸想死,”图利娅回视友人,一字一句地说:“是你们这些政治家想将我们一家迫死。”
他们在夜里的海边吵了起来。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边往回走,边对骂,直走回图利娅家的大门前还没骂完。
图利娅吵到嗓子都哑了,回到家便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回房,呯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米西纳斯杵在房门外,双手向天。
“啊!”他狠咒了一声。
西塞罗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一手牵着七岁的外孙小阿布,看着熟悉的隔壁家臭小子在小女儿的房门前发脾气。
只见臭小子的脾气发着、发着,小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