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说是差透了。”图利娅苦笑,“你还说跟我来往并不勉强的呢,年轻的凯撒。”
“愉悦是指作为一个男人的立场,”屋大维也回给她一个苦笑,“但这并不包括被当成没有性别的弟弟。”
转过头来,彼此对视,半晌,他们同时轻声失笑,结束今日的练习。
“给安东尼在东部抗撃帕提亚帝国的补给军,”图利娅轻声问,“请问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好食言了?”
“我会再给他送一次补给,以确保将帕提亚人锁死在罗马国界以外,”屋大维从奴隶处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汗,一边声线平静地说:“但以后安东尼还想愚蠢地追撃的话,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他的夫人在今天的宴会上,只怕不会满意这个答复。”
“富尔维娅夫人吗。”屋大维低头思索了一阵,“她代表的是她的丈夫安东尼,利益上与丈夫的兄弟安东尼乌斯并不一致。你可以试试在老兵安置的问题上做文章,分化他们,转移富尔维娅的注意力。我不希望付出补给,但也没必要与安东尼现在就撕破脸,你应该尝试将矛盾转移到他们自己家族内部。”
图利娅垂下眼帘。
屋大维蔚蓝的眼珠转向她,“你有其他建议。”
“安东尼在埃及得到女王的支持,夫人则负责整合他在罗马的利益。夫妻一体,安东尼也不是能信任近臣的个性,再没比夫人更能令他无后顾之忧地出征的代理人,”图利娅冷静地说,“我认为要分化的应该是安东尼夫妇,毕竟我们最大的威胁是安东尼,而不是他未成气候的兄弟。”
“……”屋大维十指交叉。
图利娅续道:“但如果转移分化目标,会难以达到你希望制造兄弟矛盾以拖延补给的想法。孤立无援的夫人,很可能与同在罗马的小叔联手抗衡你,短期内罗马城的安东尼派会呈现团结。”
“的确,是完全不同的战略目标,补给问题近在眉睫,分化安东尼派却也是不容忽视的长远考虑。”屋大维想了想,“先按你说的做,你提出的问题比较重要,补给问题方面我会再与米西纳斯商量。”
“是的,我明白了。”图利娅低头应是。
屋大维看看她低垂的脸,一顿,然后向她伸出手。图利娅看着眼前的手,抬起头,与屋大维对视。半晌,她将手交给了他,屋大维便牵着图利娅一同站了起来,预备出发前往富尔维娅夫人的宴会。
屋大维与西塞罗家族一起到达安东尼大宅。图利娅虽是由兄长扶着进场,但两家日益亲近的表现,图利娅和屋大维的关系放在有心人眼里已不再是秘密。
“我总以为亲人的死亡难以忘怀,”富尔维娅夫人在大门处亲了亲图利娅的双颊,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但看来果然是荣华富贵比较重要?”
图利娅儿子的生父,是屋大维杀的。因着布鲁图斯以往抛妻的名声,倒是少有人拿这事堵到图利娅面前,但对富尔维娅来说,自然是能刺则刺。
只见图利娅微笑着说:“我相信安东尼将军心里存的是共/和国的利益,而非个人私利。莱彼特阁下也自当如是。”
内战里,与各方凶手沾亲带故的可不只图利娅。
富尔维娅闻言,笑得无比灿烂,姿态亲热地挽着图利娅的手臂进场,“我倒是小看了你,勾。引我的丈夫不成,又勾。引我女儿的丈夫。”
“至少我已成年。”图利娅平静地回道,压着裙摆在上首与女主人一道落座。
放眼望去,被打扮得与年龄不符地富丽堂皇的小少女科狄娅,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