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组那边表示反对,他想留在明川,拍摄城市拆迁题材。说到这里……”
姜悯斟酌片刻,继续说:“我跟简组理念不合,多有分歧。这一点,也许您也有听说。上次团队例会,我和简组讨论过,各做一个项目。同时申报两个项目,也可以增加立项成功的可能性。”
简燕屏摇头:“这样,可没什么意思啊。”
姜悯并不意外,主动表态:“如果这次没做好,我听简总的安排。”
之前两次见面,她就知道,简燕屏在等她的这句话。
简燕屏这种杀伐果断的性格,连自己父亲兄长都能下得去手,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属下是蠢货呢?
“你做得好,立项拿到优秀,他走人。”
“你做不好,你走人。”
简燕屏微微一笑:“怎么样,敢赌吗?”
姜悯回之以笑:“当然。”
“不错。”
简燕屏淡淡说了一句。
她一向喜欢有魄力的人,怯懦又优柔寡断的人,她从不愿浪费时间与之说话。
哦……有一位除外。
她话锋一转:“刚才你说,去年的项目还没结项打款,是因为视频定稿了,采访稿还没?”
“是的,宁主编说她们社领导在审稿,下周一定会把这个项目结束。”
“这样啊,”简燕屏不动声色地问,“之前听你提过她几次。你和宁主编很熟吧?”
“嗯,”姜悯点头,“从小就认识。”
简燕屏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问:“前不久我碰到她,见她好像有些心事。跟她聊了一会。”
“最近她家里有些事,”姜悯不欲多说宁柔的私事,“您和她聊什么了?”
简燕屏笑:“看她上次也穿了旗袍,就聊了聊。”
姜悯对她的答案并不意外。
简燕屏喜欢旗袍,大家都知道,甚至有人投其所好,送了不少昂贵的手工旗袍给她。
“好了,我也不耽误你时间了。”
“不耽误,您难得过来。”
姜悯送简燕屏下楼,亲自为她撑伞,送她上车。
“好了,到这里吧。”
“不要让我失望。”
简燕屏对她挥了挥手。
“我明白,您放心。”
姜悯站在原地,看着车门关上。
简燕屏想起什么,又打量了她两眼,才升起车窗。
她勾起唇角,笑容里写着势在必得。
她想起那一天,那位宁主编怯生生坐上她的车,一路惴惴不安的样子。
她没有带她去吃饭,或是去别的地方,而是带她去了一家私人的旗袍店。
“试试看吧。挑几件最适合你的。”
第一次见面,她说要送她旗袍,不是随便说说,是当真的。
宁柔咬了咬唇,沉默着,点点头。
她试了许多件,素色的像天青、藕白,艳色如藕粉、鹅黄……一件又一件试下来。
她确实很适合穿旗袍,个子挺高,有事天生小骨架,纤细柔弱,腰线盈盈不堪一握,单手便能环得过来。
曲线莹润流畅,胸脯饱满,蜜桃那般。
简燕屏始终未做评价,欣赏美好易碎的瓷器那般,看着她一件又一件换衣服,最后见她换上那件藕粉色旗袍,才点头:“就这件。”
她要送她回家。
宁柔摇头:“我,我今天先不回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