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动作,阮兔微微侧过头来,从祁豫的角度能清晰看到他缓慢眨动的浓密睫毛:
“……可以吗?”
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连忐忑都不懂得掩饰。
一种奇怪的想法从祁豫心底浮现,让此时清醒冷静的他感到荒谬又意外。
这个小男生的皮肤一看就很薄,柔嫩得花瓣一样。
他在想。
是不是用拇指按一下,就会戳出一个粉红色的小坑来。
从小生活在精英的贵族教育之下,明明他向来对自己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包括思维和情绪。
祁豫垂下眼睛。
阮兔等了一会,就在他以为祁豫是不愿意了,那他只好麻烦点,出门去找江一樊帮忙的时候,敏感的后脖颈上传来了一点痒意。
那是粗糙的指腹蹭在皮肤上的感觉。
祁豫刚练完击剑,手上戴着一点点细汗,很热,落在阮兔冰冰凉凉的皮肤上,形成明显的温差。
向来眼高于顶的顶级贵族站在这里低着头帮一个特招生解项链,阮兔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小男生的思维里,这只是随手帮个忙的事情而已。
然而这一幕如果被人拍照发在论坛上,又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石破天惊的风言风语。
击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江一樊走进来似乎想说什么:“祁哥,阿庇斯少爷……”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祁豫已经轻而易举地解开了链子上的环扣,他的眼睛还垂着维持在看着阮兔后颈的弧度,头也没抬、仿佛只是寻常地说了一句:“我让你进来了吗?”
然而江一樊却瞬间背后一凉。
下一秒他被地板烫了脚似的撤回一步,直接关上了门。
周明未见他脚都还没踏进门就撤出来了,好生奇怪:“话没说完怎么出来了?里面场面很难看?教训个特招生,祁哥不用亲自动手吧……”
江一樊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回放着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开口。
确实亲自动手了。
但很难说,那到底是不是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