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荼笑了笑:“那行吧,我祝你长命百岁。”到最后,玉璇玑看着狼狈不堪的主卧,只能换了另一间卧室睡觉,主卧等到白天再让佣人进来打扫。
苍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她紧紧地抱着双腿坐在床角,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堂堂的蛮荒大王,如今却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落得这样个下场。
苍婪知道自己色欲熏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惹来的灾祸,如果没有当时的侥幸和坏心思,她或许根本就不会爱上玉璇玑。
如今的她想跑跑不掉,想恨又恨不起来,可说起爱,玉璇玑依旧是她最爱的人,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她都爱。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霸总小说把脑子听坏了,苍婪想一走了之,可又舍不得如今拥有的一切。她原本应该身在海洋,如今情愿乖乖被一个人类束缚。
古今中外,像她这么傻的龙,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条了吧。
苍婪自嘲一笑,抬起头对上了玉璇玑那双深沉的眸子,她抓起被子盖在身上,躺了一会儿后,发现玉璇玑还呆呆地坐在她身后。
苍婪只好又爬起来,掀开身上的被子,将身体日渐沉重的小雨轻轻地放平,然后又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没有说话,两人纷纷睁开眼睛盯着头上的天花板。
苍婪不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因为无论她说什么,玉璇玑总有对付她的办法。
夜渐渐深了,苍婪慢慢地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高度紧张,竟然让她一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梦乡。
玉璇玑听到身边传来一阵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她轻轻地转过头,看着早已熟睡的苍婪,眼睛里含着复杂的目光。
黑夜中,玉璇玑轻声呢喃,也不知道究竟在和谁说话。她说:“我不想这样,你做的太过分了。”
另一道声音和她的嗓音一模一样,只不过语气和意味截然不同。玉璇玑背后寒毛一竖,下意识已是直了身子,抬眼去看,女人坐在外围,挡去了天光,背后透出点子光晕,面上哪还有什么笑容,往日里慵懒的神情消散,只余沉沉郁色,凤眸微垂,目光冷淡锁在她身上。
那身红衣和周遭檀香也慢慢淡却了。
玉璇玑试图从她眼尾红痣里瞧出点柔和味道,但实在骗不得自己,缓缓缩成团,往后退了退。
师尊她,好像生气了。
苍婪冷笑一声,“怎么?有胆子跑出去没胆子说?”
她的确是气,有气自己没把这孩子看牢,但也气玉璇玑招呼也不打就乱跑。
宗门里尚未修炼的孩子都只能在云疏峰内活动,不是不想给她们出去,而是不能给,凡人太弱,磕着碰着都可能丢了性命,更别提不慎遇到什么没长眼的妖兽,说不准眨眼就被吃了。
谁能救的及?
也就这孩子幸亏带了红玉护身,且磨炼了两年,底子不错,不然能不能回来都是另一回事。
苍婪苍想苍气,又想到红玉开裂,更是烦郁。
玉璇玑一眼就瞅见她面色愈发阴沉,渐感不妙,再不敢瞒了,赶忙挪到她身前,低头小声解释,“师尊,”
“我只是想去沉青峰问问您的病。”
她的病?
苍婪顿住,难得思绪错乱一瞬。
她眸中闪过几分错愕,但很快压下,看似仍愠怒的模样,实则声音都缓和许多。
“为师那病早说过是老毛病,你这么急作甚,还不能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