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消失的极少数,反倒让村子里所有人都相信——巫祖显灵了, 收走了祭品!
江桓一开始不知道个中内情, 还为自己的姐姐被选中与有荣焉, 看到苏母以泪洗面才意识到不对。
可即便意识到了,也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每天偷偷往后山跑一趟,将扣下来的食物送到姐姐手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多, 终于在某天结束……
苏母在后山的边缘地带找到了一条通往外界的小路!
很难不怀疑, 这就是之前那些消失的女孩们逃出生天的路线。但不管怎么说,她总算不用再拘泥于这一方四角天地。
“我们都以为这是好的开端, 但很多事情通常都是往后变得越来越坏的。等发现的时候, 已经来不及了。”
江桓说着, 眼神从宿音身上离开, 径直往下垂落,卷翘的眼睫也受到牵引压了下去。
后面的故事就跟各种新闻小报上的案例差不多。头一次来到外面世界的女孩不谙世事, 遇到花心的浪荡子,以为这就是白马王子。
不同的是,苏母在离开弥村之前,带走了一批蛊虫。其中就有两枚情蛊。
她给那个男人下了蛊,跟着他来到了历城,然后结婚生子。
可惜情蛊不能改变人的本性。男人一直都有赌博的恶习,结了婚之后,赌输了回家对妻□□脚相加也成了家常便饭。
苏母也控诉过、抗争过,但她不知道自己离开了这个男人还能去哪儿,她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这个外面的世界。只有他在,她才有安全感。
“蛊从来都不是万能的。万物相生相克,万事有利有弊。蛊虫进入人的身体,想要保持活性,就必须持续不断地对其供给动力。所谓动力,要么是养蛊人的血液,要么是中蛊者的精气。换句话说,如果养蛊人不提供自己的血液,蛊虫就会侵入中蛊者五脏六腑,蚕食掉他的内脏,让他的身体成为空壳。”
这样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字句,与此刻灯光幽暗的地下室映衬,显得莫名诡谲,教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宿音想起什么,抿了抿长时间未进水稍显干燥的唇瓣:“你的意思是,那人突然暴毙就是因为蛊虫?”
江桓点了点头,尘封已久的真相在他的讲述中,如拨云见日般缓缓摊开。
苏母日日挨打,还要给那个男人输血,长此以往,身体逐渐损耗严重。或许是姐弟同心,江桓感知不妙,偷跑出弥村,几经辗转,找到了她。
失散的姐弟多年后重逢,却没有多少喜悦之情。江桓看出来苏母境况不好,但要是及时止损,倒也能恢复。
却不成想,他的劝解还没说出口,苏母就先将苏小小托付给了他——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跟那个男人一起下地狱。
说到这里,江桓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似是不解,又似嘲讽:“她说她受够了那样的日子,可又真的离不开他,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真是一言难尽。
宿音一时间不知是该唏嘘还是该惋惜。恋爱脑害死人啊!
“所以你说的这些,和解蛊又有什么关系?”
江桓眼眸微动,看向宿音:“我只是想跟你说明,中蛊的严重性。”
“苏小小给封泽下的也是同样的情蛊。按照时间来推算,现在蛊虫处于成长期,封泽应该出现了一些很明显的症状。”
“经常头痛,间接性失眠,胃溃疡,伴随性情不定,暴躁易怒……”
宿音心脏一缩。
每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