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掉落在地上,当啷作响。它没有刺中太宰治的要害,但在他手臂上划开了一道裂口,鲜血不断涌出。
前方的人被砸倒在地,发出一道闷响。
刀锋上应该是涂抹了某种药物,再加上失血影响,太宰治只感到身体一阵虚弱,踉跄跪倒在地。
他咬着牙,强吃下伤口撕裂的疼痛,将刀收进口袋,艰难地再次抬起灭火器,一下、两下、三下……
“是谁让你来的?”太宰治问。
那人没有回答,只能听到那里传出强烈且沉闷的咳嗽声。身体不断被重物击打,他的内部器官挫伤,血液进入呼吸道,身体在试图清除气道中的血液。
太宰治继续击打。他每一下攻击的力气都比上一下小,直到完全无法再积蓄力量,他只能尽可能拔高身体的高度。
他以疲软无力的手肘支着墙,站起身,尽量让消防灭火器从高处落下。
“是谁让你来的。”太宰治的声量变低。
那人仍然没有回答,咳嗽声变得微弱,断断续续,许多时候卡在一半。
松开手,听着重物砸上**的“砰”声,太宰治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好像他只是在用网球拍进行扣杀这么简单。
“是谁、让你来的——”太宰治的声音变得更微弱,却并不显得弱势。
那人缓缓开口,嘴巴艰难开合,声音无比虚弱。
好在室内无比安静,太宰治还是听见了这句话。
“你、挡了我的…路……”
结合这句话,太宰治很快明白了。
昨天他帮川上半藏录的那个视频,如果要找是谁先拿下犯罪策划师的命,肯定会作为参考。
眼前这个人大概也是参与行动的一员,只不过手段不行,下手不够快,并没有拿到赏金。
如果要让参与行动的人信服,川上半藏大概会将证据展示出去。从视频内容很容易推测出机位,而他那天又没有刻意隐瞒身份,稍加询问便能查到他身上。
不过闹这么一通,不去找川上半藏,反而来找他,是冲着柿子挑软的捏了?
太宰治冷笑一声,果然还是他这个身份最近不够活跃。要真让设计他的几个人跑掉,以后指不定他会怎么不明不白死掉。
直至确认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太宰治才放任灭火器滚到一边。
外面肯定还有人给地上这人做配合,而那个人会不会进来,什么时候进来,太宰治不能肯定。
他唯独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时候进来一个对他抱有杀意的人,他是绝无可能活着离开的。
太宰治用尽办法撑住身体,但仍然没办法站直。
药效逐渐发挥作用,为了保持清醒,他将手指插进自己的伤口中。疼痛使他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
他趔趄地扶着墙,四肢并用,几乎是用爬的方式来到门口。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刺激着他的眼睛,他的眼角溢出泪花。
门口的瓷砖更加光滑,沾着他人洗手后掸在地上的水渍。太宰治将手指甲扒在稍显粗糙的瓷砖接缝处,右手收到嘴边,将钢笔暴露在自己眼下。
“清洁中”的提示牌挡住太宰治的去路,他死死盯着提示牌,思维尽力维持着清明。
不论如何,好不容易挣扎出来,需要处理的人还有一个在外面,他绝不愿意留在这里。
太宰治用牙咬开了钢笔帽,笔尖嵌进瓷砖缝隙中,尽可能向前爬。他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