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脑子想想,这并不是太宰治的错。人家只是出门玩而已,而且去的也不是什么偏僻易出事故的犄角旮旯,受伤已经很糟心了,他凭什么、又为什么要在这里拷问人家。
黄濑凉太皱着眉,丸井文太这话听着,就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导致太宰治出事一样。他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反驳。
虽然丸井文太的话让人不舒服,但同伴出游,理应彼此负责。
如果是他出事,而太宰治完好无损,他家人也肯定会对太宰治有意见,这是不可避免的。
黄濑凉太低垂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小圈。而且,当时他陪着太宰治一起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完全没有理会黄濑凉太的反应,丸井文太轻声叹了口气。再开口,他的语气缓和许多:“这段时间不能再打球了,要提前回去吗?”
太宰治仍是搪塞:“明天再说吧,我——”
丸井文太打断道:“必须出去吗?”
太宰治点头。
丸井文太也点头:“那我和你一起。”
瞥了眼旁边上位关闭的门,看到桌子上摆满的小吃,丸井文太叮嘱道:“那些都不能吃。你要是饿的话,我去借小厨房给你煮点面条。”
黄濑凉太这时候才意识到,手术后不适合吃那些。他觉得稍微吃一些也没关系,但丸井文太先前突然爆发的样子有点莫名的压迫感,他不打算在自己不怎么站理的事上触霉头。
走出住宿区,微凉的风吹来,太宰治两只手轻轻搓了搓。
丸井文太对待他,很像是黄濑凉太之前对他的态度。在对方眼里,他大概是脆弱的微生物,一个眨眼,就会原地暴毙。
黄濑凉太则转变了态度,彻底陷入低落中。
太宰治并无此意,然而这身伤的确让气氛变得糟糕,或许他应该换一件衣服再出门的。
“究竟发生什么了,可以告诉我吗?”丸井文太轻声询问。
太宰治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于是开始宰式故事新编:“昨天不是下暴雨嘛。我在外面录了视频,恰巧拍到了某位犯人的长相。今天就被找麻烦了。不过他已经被送到警局了。”
丸井文太忙问:“你拍到什么犯人了?”
黄濑凉太解释道:“就是有明的那个枪击案呐。超吓人的!小治没有跟你说过吗?”
丸井文太一愣,望向太宰治。
“你不是说你没——”丸井文太顿了顿,突然醒悟,“哦,你不是不小心,是有目的地去。是这样啊?”
太宰治理所应当地点头,没有丝毫心虚。
丸井文太简直无力应对。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猛地看向黄濑凉太,不可思议地问:“你叫他什么?”
“小治咯。”黄濑凉太即答。
次日训练,太宰治并没有提前离开。立海所有人明令禁止他私自外出,勒令其跟随大部队,否则身边至少要有一个人看着。
太宰治坐在球场外的长椅上,树荫撒下的阴影笼罩他的脸,显得他的表情格外冷漠。伤口作痛,他无心玩手机,只能盯着绿色草坪。
看太宰治孤零零很可怜的样子,忍足侑士打了个报告,假意出来喝水。他走出球场,提起水瓶,凑到太宰治身旁,坐下来,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你要是没话说可以不说。”太宰治怏怏道。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昨天解决问题时没空在意,手术后几个小时麻药效果还残留。现在无所事事,伤口的存在感则无比强烈,令太宰治难以忍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