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莲二的声音, 后排的丸井文太小心翼翼投过一道视线。
之前太宰治单独把幸村精市叫出去,丸井文太就有预感, 太宰治应该是要说点什么。如今看幸村精市这样子,大概是真的知道了很多。
幸村精市稍稍偏过头,将目光落到柳莲二身上。
如果他真的把发生了什么告诉柳莲二, 对方肯定会后悔问过他这句话的。
相信大部分人对接受刑警调查,还是心存抵触的。尤其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某人在你家里杀人抛尸。
最后,警察还要来问你, 你当时在不在场啊?你都做了些什么呀?你有看到什么吗?实际上这也正是你想问的——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啊?
幸村精市则很想问, 他听到的, 到底是什么啊?
那个时候,在太宰治问了他想怎么办后, 幸村精市脑子里闪过很多问题。
所以这个意思是,杀人的人,就在他们网球部里,是吗?该不会尸体还放在他们网球部的什么地方吧。
当人感到极度荒谬的时候,大概真的会突然平静下来。他又能怎么办呢?于是,幸村精市只是静静看着太宰治。
太宰治缓缓道:“我正在想办法当它没发生过。为了不给自己增添麻烦,你们今天就不要再去网球部了。”
这个时候,幸村精市才忍不住出声:“但是、这件事明明不是你做的吧?”
说实话,问出来那一刻,幸村精市就后悔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太宰治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去帮别人收拾烂摊子呢?假如这个杀人的人,和太宰治关系很近,那他就可以理解一切了。
无论太宰治会不会告诉他具体的名字,以后再开部活,幸村精市都感到自己难以再面对那些队友,尤其是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他们。
“这也不是我朋友做的,你别乱想。”太宰治轻飘飘睨了幸村精市一眼,“有些事呢,不是说你没有能力去决定它,它就可以跟你完全无关。”
太宰治这么说了,幸村精市反而更加不安。如果有什么仪器能屏蔽太宰治对他想法的推测,他一定会买的。
“这么说吧。”太宰治露出了似乎是有些无奈的表情,打了个响指,“假如你的家人在出去玩的时候出事了,你知道当时有个人去过你家人出事的那个地方。设想一下,那个人早去半分钟,你的家人就可能平安无事……你能做到完全不去考虑这件事吗?”
幸村精市无言以对。
哪怕理智上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对方的错,但那一条没能走过的道路,真的能够忍住不想吗?
但也正是被点中了这一思路,幸村精市下意识带入受害者家属那一方,一时不太痛快。
“我大概能猜到,做这件事的人是有苦衷的,而你也知道。但是……”幸村精市没有说完,但他明白,太宰治一定理解他的意思——受害者家属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太宰治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提起了另一个话题:“说到这个,其实我也还有一些疑问。我当时没太想明白,现在大概有了点思路。”
幸村精市不知道太宰治当时在想什么,但他看得到,对方望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探究。
那不是在探究他,而是透过他在看另外一个人,又或者是在看更广泛意义上的——人。
“假如你想做一件事,却又不敢做,最后由别人代劳,那个人又要替你承担骂名……是你的话,会怎么处理呢?”太宰治歪了歪头。
“不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