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述苦笑一声:“嗯,我刚刚正在和房东谈这件事,不出意外我大概很快就要搬走了。”
“那你住哪里?”阮湘记得林延述之所以会租来这边,是因为林桦越回国霸占了本属于他的房子。
“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再看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湘语气加重。
“你不用担心。”林延述独自坐在医院外的昏暗走廊,手里捏着面包,慢慢道,“我跟家里闹了点小矛盾而已。”
“难不成你爸又和你吵架了,他不同意你搬来这里逼你回去?”
听见阮湘语气似乎有些生气,林延述试图活跃气氛:“这么了解我的家庭,看来你真的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
阮湘懒得理他故作轻松的话语,字如冰珠:“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别担心我,我已经处理好了,周六补习班见。”说罢,林延述不等阮湘回应便挂掉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一阵忙音,阮湘气得闪身让出一条道,冷眼看着中介在房屋里整整拍拍。
虽然她现在和林延述没什么关系,但她总有种自己的人在外面被欺负了还不能帮他出气的憋屈感。
时间一晃到周六,阮湘到补习班时周政安已经来了有一会儿,男生手腕上戴着谢沉瑶送他的贝壳手链,正在低头做题。
瞧见阮湘进来,他慢悠悠地放下笔,打了声招呼。
阮湘扫了圈,发现林延述还没来,失望的心情溢于言表。
周政安瞧见,吃瓜道:“跟林延述又怎么了?一来就要找他。”
“没有。”阮湘语气闷闷,把书拍在桌子上,“我才懒得找他。”
这几天林延述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状态,阮湘也不知道他具体情况怎样,只清楚林延述又在瞒着自己事情,内心有点说不上来的烦躁。
课间休息时,徐州告诉阮湘林延述并没有跟他请假,他拨打后者的电话也是无法接通,男生似乎在故意躲着他们这群人般不见踪影。
阮湘沉思片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概猜到为什么林延述跟她约定周六见面,却还故意爽约不跟徐州请假的原因了。
课程还没结束,阮湘便带着猜测杀回小区,径直去向林延述租住的房子。
果不其然,这人正在客厅收拾行李。
两只鹦鹉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只落在他的肩头,一只在书桌上梳理羽毛。
阮湘冷下脸站在门口,双手抱臂,就这么漠然地盯着林延述,等着看他何时能发现自己。
男生一心在整理东西,头也没抬,倒是他肩膀上那只鹦鹉率先发现了阮湘,扑棱着翅膀飞到阮湘身边,蹩脚地说道:“你好。你好。”
“我不好。”阮湘面无表情道。
听到熟悉的女声,林延述吓得瞬间一抖。
回头看到阮湘时,他莫名有种做了坏事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一扭头看到老师就在身后还盯了他半天的恐惧感。
林延述“啧”了声,露出个懊悔神情:“今天徐老师下课这么早?”
瞧他这副没料到的模样,阮湘气得差点想把书包砸在他身上:“林延述,你最好把事情给我交代的一清二楚,不然咱俩以后也别联系了,你给我爱死哪去死哪去!”
……
玻璃杯里氤氲的热气似雾似云,缓缓飘散在空气之中,阮湘坐在沙发,冷眼看着坐在她正对面的林延述,神情如审讯犯人般严肃。
